陆珩收回目光,表情平静地将他的内裤晾在阳台。
在他手掌的对比下,那点布料也显得小小一团。
宋听谊倒不是羞耻,就是断片,想不起来为什么陆珩把他内裤洗了。
裤腿格外的长,宋听谊走两步就要被绊一下。
还得拎着裤腰,艰难地走了几步,放弃了。
睁着双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看人。
陆珩走到他面前,宋听谊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做出被抱的姿势。
隔着衬衫,滚烫的手掌放在他的肚子上。
“腰怎么那么细,”陆珩喃喃低语,“衣服空荡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宋听谊手都举累了,反驳道:“你这里都没有我尺寸的衣服,我只能穿你的啊。”
“比我大那么多,难不成还是我的错吗?”
在他气鼓鼓要把手放下来时,陆珩叹了口气,把人抱起来。
只有单侧坚实有力的手臂作为支撑的宋听谊,被硌得有点不舒服,于是小幅度地挪了挪屁股。
“是我的错。不常来,就没留多少衣服。”
陆珩解释说,抱着人走到餐厅,“先吃饭,我记得这儿有一套你能穿的。”
凳子上放了软垫,宋听谊老老实实坐好吃饭,没再有什么怨言。
陆珩给他倒了牛奶,外加两勺蜂蜜。
宋听谊对于致死量甜度表现出异常的开心,大度地原谅了陆珩偷偷把他内裤洗干净的事情。
——“这套能穿吗?”
宋听谊循声望去。
那是一身崭新的绀色制服。
高中时班主任定错尺码,对陆珩来说小了很多,无法穿上。
他叠放好,本打算拿回去给宋听谊穿,只是对那时身形更为娇小清瘦的宋听谊来说,仍然大了些许。
于是收在箱底,自此才见天日。
宋听谊觉得有点眼熟,直到看到上面的校徽,才意识到这是陆珩的高中校服。
陆珩高三时,宋听谊才升入高一。
为了年级区分,校服也做了小小的改动。
因为学业繁忙,那时宋听谊很少见到陆珩,每次见到,陆珩穿的都是这样一身的校服。
极高的身量使之鹤立鸡群,肩宽腿长的好身材,惹得旁人连连侧目。
宋听谊有一段时间不愿意和他站在一起。
他发育晚,身高差同龄人一大截,更别说和陆珩比了。
总觉得和陆珩站在一块,别人会在背后议论他的身高。
后来宋听谊懒得走路习惯被抱,才慢慢觉得,陆珩就该比他高一点!
不然怎么轻松地抱他、背他。
“试试吧。”
戏谑的目光,从头到脚将他扫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