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太土狗了。”
陆珩停好车,三两下嚼碎棒棒糖,一边听他振振有词,一边侧身把他安全带解开。
宋听谊乖乖抬起手臂,形成半环的姿势,说话的气息落在近在咫尺的陆珩耳廓,像是把自己交付给身后的男人。
宋听谊仰着头,眼睛明亮有神,陆珩可以看到他柔软饱满的唇珠和略微干燥的嘴唇。
陆珩下车绕到副驾驶那一侧,对一旁碍事的泊车服务生摆了摆手。
意思是这里用不到你,驾轻就熟为金贵的小少爷开门。
宋听谊坐姿端庄,等陆珩伸手,才慢吞吞把手递出去下了车,是个极为娇气的少爷习惯。
他在宴会厅门口停驻片刻,挣脱开被牵住的手:“陆珩。”
陆珩把烫金请柬给门口的服务生,以为小少爷等的不耐烦。
“等一下就好。手给我,不然你待会又迷路。”
“我喜欢男人,”宋听谊毫无预兆,高贵冷艳地宣布,“我是同性恋。”
语气不像是说自己的性向,反倒是像说“我是你爹”。
一时连空气都安静了。
离他们极近的服务生手抖了抖,邀请函应声落在宋听谊脚下。
“……”服务生艰难地说,“对不起……”
实在是太劲爆了。
她刚想蹲下身捡,一双温暖纤细的手按在她肩上,“你别动。”
刚才那个说他是同性恋的漂亮男孩皮肤很白,于是耳垂红的明显。
红色小痣成为这一小片雪白里唯一的艳色。
他飞快把邀请函捡起来,用力塞到身边还在发愣的男人怀中,转头快步进去。
陆珩的手悬在空中,半晌没动。
脸色有种说不上来的灰败诡异,像一樽僵硬的雕像。
服务生后知后觉:“……哎?”他还没给邀请函呢。
“这场生日宴是为他举办的。”
陆珩慢条斯理把皱巴巴的邀请函抚平,重新递给她。
“抱歉,他很调皮吧?只是和我闹脾气,开个玩笑,不必放在心上。”
呃真的是开玩笑吗?
怎么觉得这男的像是在炫耀家养漂亮品种猫,但是不重视咪需求会被咪弃养的你知道吗……
*
宋听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争执不下的宋夫人和宋父惊讶地看向他,“听听,你这是做什么?”
宋夫人连忙上前想把他扶起来,担忧地说:“乖宝,地上凉,快起来。”
听口吻更像是孩子贪玩,太无奈。
宋听谊:“……”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