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收完三万斤药材,从早上到现在医馆派来的五辆牛车来回运泽泻片回去。
还剩下一些得等最后一趟运回去。
李大夫笑道:“钟家村的泽泻品质一如既往地好,这趟收购药材圆满完成,感谢钟姑娘和钟族长的鼎力相助。”
两家医馆同时来收购药材,分列两队同时进行,村民的选择是自由的。
百草堂收到的泽泻有品质上等的,也有中等的,除了收购量少些,一切都和去年一样。
李大夫自是满意,钟家村并没有因为寿仁堂的收购量大而只把品质差些的泽泻卖与百草堂。
钟映菱笑道:“是我们该多谢李大夫您才对,跑到我们村来收药材,辛苦了。”
族长也说了些真心感谢的话。
随着最后一趟牛车回来,五辆牛车载完剩下成筐的泽泻片,正好还能把过称的工具和李大夫一行人载回去。
钟映菱和族长送到门口,等百草堂的牛车走远后,才又回了工坊。
药材从查看品质、过称到结账,都由寿仁堂的人完成。
她们也只是在一旁盯着,族长则老样子拿了纸笔记下每家卖出的泽泻重量、药价和总价。
得到四郎递来的消息,钟映菱请王掌柜等人到二叔家简单吃个午饭。
王掌柜也知道在钟家村这边一时半会找不到午饭吃,回县城又太耽搁时间,笑着答应下来:“那就叨扰了。”
钟映菱和族长领着王掌柜一行人到二叔家吃饭。
刘氏和吴氏整了一桌子好菜,把家里有的肉和鱼都拿出来煮了。
这可是头回招待寿仁堂的人,她们心里也忐忑。
等吃饭的时候见王掌柜等人吃得多,时不时夸赞几句,才安下心来。
饭桌上偶尔交谈几句,也都是钟映菱、族长同王掌柜、以后主要负责钟家村药材收购的胡庆波在交谈。
不同于和相熟的李大夫等人吃饭,寿仁堂给人的距离感重,钟二叔等人都只是埋头吃饭抬头倾听,没多说什么。
钟映菱自是留意到这些。
吃过饭后,她又把王掌柜一行人请回工坊,用茶水招待着。
村里那些还没卖出泽泻的人家都留意着工坊这边的动静呢。
瞧见工坊有人回来了,一个个互相传口信,又背上自家的泽泻过来排队等着了。
这回只剩寿仁堂在收购,所以和以前一样只排一条队伍。
王掌柜听到外头的动静,也理解村里人的心急,干脆招呼胡庆波他们接着收药材吧。
胡庆波等人各就各位,外头排队的人按序背着泽泻进来。
这头忙得热火朝天,茶室这边王掌柜也和钟映菱、钟族长商谈起正经事。
“钟姑娘、钟族长,这回收购泽泻的事按照契约如期完成,非常感谢你们的守信和钟家村人的勤劳付出。”
钟映菱和族长笑着谦虚几句,猜着他是要说什么事。
王掌柜:“实话说,自从知道钟家村能够种出大批量的泽泻、红花和薄荷后,我们寿仁堂都想和百草堂分一杯羹,一并收购的。”
“这三味药材在医馆日常需求中不小,目前也没有别的药庄能够大量种植这三味药材。所以在药商那里,钟家村的药材是很好的收购渠道,我们寿仁堂也就是在你们和药商之间充当中间商作用。”
“红花的话碍于西北战事影响,我们寿仁堂自是不可能和国家大事相争,所以暂时就不收购了。”
“薄荷的话,去年我们寿仁堂决定与钟家村合作时第一茬也快成熟了,想着百草堂与钟家村有约在先,我们也不好横插一脚,这才无奈放弃。”
听到这里,钟映菱已然心里有数,知道王掌柜想说什么了。
王掌柜:“去年年底我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药商合作,所以也就只和钟家村签订了泽泻的契约。现在一切时机成熟,趁着薄荷春播之前,想和你们商量预订今年薄荷的事宜。”
钟映菱心道这话说得好听,分明是见这回泽泻品质合格收购顺利,才有了预订今年薄荷的事。
不过寿仁堂这个提议也算是及时雨。
去年村里每户都种了两亩薄荷,照着一亩薄荷根茎能扦插三亩来算,今年家里田地够的不用买薄荷种子光是靠扦插都能种六亩薄荷。
六亩薄荷的产量很多,全村种的薄荷量加起来更是庞大,炮制后得到的干薄荷得是去年的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