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去年添了薄荷油做出来的行军散、避瘟散效果很好,散着卖出去也给医馆增收不少。
百草堂正急着要薄荷油呢。
再是西北那边,战事断断续续起了一年多,去年薄荷油起了不小的用处,将领们用惯了,一入夏那边也写信催东家,东家催他们。
周大夫不知道顶了多少压力,不怪乎李大夫这么高兴。
钟映菱笑道:“知道您等得急,这不薄荷刚炮制完就赶忙送过来了。”
李大夫笑着应是。
薄荷油的来源至今是个秘密,虽说百草堂、寿仁堂那边都认定了是钟姑娘卖的,但明面上还是得谨慎些。
他也都看见钟姑娘手上挎着两个包裹了,都挺沉的,这会反而不急了。
李大夫查看两竹筐的薄荷,心里大概有数,说道:“钟姑娘,薄荷不比先前那些药材,量越大价钱降得更厉害。左边的竹筐我能给到十一文一斤,右边这竹筐只能是十文一斤。”
左边那竹筐是钟映菱炮制的,右边那竹筐是二叔家炮制的。
同样的药材,不同人采挖阴干炮制都可能造成不同品质,细看确实钟映菱炮制的那筐薄荷要好看些,李大夫没有故意挑刺。
钟映菱看向大郎,询问他的主意。
大郎虽然遗憾不能卖高点价钱,也知道这是个公道价了,他朝菱娘点头表示可以。
钟映菱才道:“那就照这个价来卖吧。”
李大夫招呼药童去给这些薄荷过称。
大郎帮着搬竹篓过去。
钟映菱这才跟着李大夫走到先前那个角落,把两个包裹递过去:“这回总共有一百零三瓶。”
她和去年一样,留了五瓶吊在水井里,早已成功析出薄荷脑,滤完重新装瓶收进外界背包里了。
李大夫听到这个数量顿时乐开,有零有整的想必钟姑娘已经尽力拿出所有了。
他打开包裹,瞧见熟悉的小瓷瓶模样,一瓶瓶错落地挨在一起,看着就喜人。
李大夫和钟映菱说了声后,提着两个包裹去让掌柜的也高兴高兴,顺带查验这些薄荷油。
周大夫确实高兴,这回送来的薄荷油比预想中的要多得多。
这么多瓶薄荷油都蜡封过了,全部拆开查验太麻烦。
出于对钟映菱的信任,这么多甚至牵扯到全村卖药材的生意在那,也不太可能在这上面造假。
两人随机在两个包裹里取了五瓶开了蜡封,瞬间闻到凛冽的薄荷清香,凑近往里瞧,色泽一如既往。
周大夫还蘸一滴抹到太阳穴上,清凉到瞬间精神。
他说:“品质没问题,照价结账吧。”
李大夫:“那我带人去钟家村收薄荷?”
周大夫点头应可,夏日医馆薄荷用量还是挺大的。
钟映菱走回最开始晒药院那处等着,等来了大郎和药童,药童还给二人结了薄荷的账。
李大夫回来,也把两个包裹递给她:“一百零三瓶的钱都在里头了。”
他这话说得小声。
钟映菱应好,接过包裹稍微避开看了下,里头有一张五十两银票和一两半的碎银。
她和大郎又跟着李大夫一行人回村里收购药材。
有人见到菱娘背薄荷去县城就猜是去卖药材的,那么今天百草堂很有可能会来收药材。
这消息一传,钟家村的人就都等着了。
这会见真有百草堂的人来村里,瞬间一个个招呼家里人背上薄荷到工坊去排队。
村里人对这流程熟悉,李大夫一行人过来收购药材也熟练了。
查药、报价、过称、结账。
钟家村的薄荷,最高卖到十文,最低卖到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