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听话语戛然而止,谢凌宴慢吞吞地掀眸,眸子微凝。
许千听别开脸,留给谢凌宴消瘦皙白的侧脸。
“早逛完干什么”许千听缄口莫言。
谢凌宴没想进一步为难许千听的想法,缓慢起身,活动了下酸痛的脖子,“你不睡我可去睡了。”
许千听以为谢凌宴在和她开玩笑,没想到他说的是真的。
只见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客厅里一片寂静。
他果真把许千听当鱼干似的晾在了一旁,回卧室睡觉去了。
中午吃饭点时,许千听听到轻缓的脚步声,寻声抬眸。
谢凌宴神清气爽,容光焕发,早上时他虽说话做事和平日如出一辙,却夹杂着想刻意隐藏的倦意。
谢凌宴声线带着刚睡醒的懒散,左右拉伸脖颈,颈部皮肤在拉伸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你没睡”“没,睡不着。下午去海边看看吧,我们这边除了海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谢凌宴从饮水机旁架子上拿了个玻璃杯,倒了杯温水,“听你的。”
谢凌宴举起杯子朝许千听坐的方向,伸了伸胳膊,“喝吗?
有种杯中装的不是温水,而是酒精的意味。
许千听看了一上午的油画进阶课程,两千块的网课,临放假前一咬牙买下的。许千听不是一个喜欢喝水的人,很多时候忙起来,压根记不起要喝水。
水伸到面前确实让她升起渴意。
“我自己倒就好。”架子上还有三个杯子,杯壁干净,连指纹都没有,像是全新的。但万一不是呢?
许千听在外时不时地犯洁癖病,尤其是住酒店时。
总觉得一间房内一个月很多客人入住,哪怕清洁得再到位,也觉得膈应。
许千听手扶着膝盖,弯下腰看下层架子上有没有一次性纸杯,下层架子空空如也。
“找什么?”谢凌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有纸杯吗?”
“杯子全新的没用过,这间房间里里外外都找人打扫过,床单被罩都换了全新的。”
许千听拿起玻璃水杯,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杯口冒着股股热气。许千听大拇指食指捏着杯壁,水接得有点满,她举步维艰地走倒桌前放下。
热气蒸腾而上。
“不烫吗?”
“等会凉点再喝。”
“为什么不直接接一杯温水。”
“喜欢等热水凉下来的过程。”
谢凌宴不懂许千听脑袋里的弯弯绕绕,没多说话选择尊重她。
许千听横起手机,耳朵上带着蓝牙耳机,继续看网课,手机屏幕中间出现电量不足提示,许千听将手机反扣在桌上,起身去拿挂在墙面上的书包。
刚走一步,谢凌宴拽住她的胳膊,“去哪?”
突如其来海草般的触感,许千听浑身一凛,“我去拿充电器,手机没电了。”
靠近沙发扶手的墙面上有插头,许千听插上充电器。谢凌宴和许千听各盘据沙发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