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谢钰之琢磨片刻,还是将昨日有关太学的事说了出来,他听程菀说过肖林川等人,但也不知晓是否与他们相关。“果真?”程菀皱眉,肖林川他们确实说过在学校受到前进的排挤,手头才会那般拮据,难道现在已经发展到了打人的地步?这都快秋闱了,这群人怎么还不消停。“我已同司成谈过……”程菀摇头:“郎君不知,很多事先生出马根本没用。”谢钰之没体会过校园生涯,但程菀是经历过太多的,学生间的霸凌,只靠老师,效果并不大,除非这老师铁了心的要整治,但放在太学可能吗?若是老师真愿意管,肖林川他们还会被挤压到露宿街头?想起那一张张质朴又瘦削的脸,程菀轻叹口气:“明日请束哥儿帮忙打探一番吧。”——“究竟发生了何事?”从束哥儿那里得知情报后,程菀半点犹豫也无,当即遣了沈东以探亲的名义去太学寻肖林川。沈东南西北四个体育老师,平日里沈东出现的次数最少,哪怕是只相隔了一条街的太学门房也不眼熟他,加上沈东昔日还在国公府当值时,确实去谢老夫人娘家铺子上待过一段时日,懂江南口音,也不怕露馅。约莫半个时辰后,沈东终于回来了,他背着浑身烧得如同火炭,牙关紧咬,双目紧闭,眼看着已经气若游丝的罗磊,沈北忙想去搀扶,沈东道:“肖学子还在里头。”沈北掀开马车车帘,在看到躺在里头的肖林川时,震惊的甚至不敢相认。距离年节也才过了两个月,肖林川最初哪怕是流落街头,被沈北带进学校时,再瘦再狼狈,人的精气神也是不错的,就算被冻得瑟瑟发抖了,还会文质彬彬与他行礼。可现在靠在马车座椅上,整个人皮肉脱尽,枯槁憔悴不说,那凹陷下去如同黑洞般的眼窝里甚至连丁点光彩都没有了,面如死灰。这、这哪里还像年节时同他们围坐在一处把酒言欢,意气风发的年轻书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