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热情被彻底引爆,坊间开始流传镍矿大国出口已经受阻的事实,而蓝氏矿业也开始不留余力释放手中的利空消息,不过依旧没能阻挡市场热情。
三月二日当天,镍期货收盘价为两万六千美元。
三日与四日均持续上涨,在三月四日达到镍期货价格十年内最高,近三万美元每吨。
我们看着价格一路上涨,以三月四日收盘价计算,云杉资本账户持有的六万吨镍期货多头头寸,此时仅从三月一日到四日这四天的纸面收益就已经超过五亿美元。
会议室内,我们没有人怀疑镍价还会持续上涨。大家拿着餐刀准备分食蓝氏矿业这头巨兽,这是资本市场的一场盛宴。
用齐良的话来说就是,只有提前坐下的人才能吃得最多,而我们云杉资本正好就坐在主位。
三月五六日市场因周末休市,但资本市场一点都不平静,借着周末镍价大幅上涨的消息开始扩散。
市场内不少散户听闻消息也开始蠢蠢欲动,连锁反应,蓝氏矿业的股价也因此开始跌落。
前几日,趁市场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开始大量抛售蓝氏矿业股票,随着镍价走低和一则蓝氏矿业手中持有大量镍期货空头头寸的消息一同开始传播,三月四日蓝氏矿业股价就已跌停。
这次周末休市对蓝氏矿业来说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趁着这两天蓝氏矿业发布了很多挽救的手段。
可在三月七日期货市场开盘,镍价继续疯涨,而蓝氏矿业股价开盘则再次跌停。
当日镍价收盘价格,是足以让所有人疯狂的五万美元,当日上涨高达百分之七十四。市场原本还打算观望的资本,也像是见了血的鲨鱼蜂拥而至。
当晚,我们因此开了很久的会,心情也因镍价上涨的喜悦转为担忧……
“我们期货账户持有预收入已经超过15亿美元了。”唐特顿了顿,兴奋道,“具体是十五亿四千八百六十四万美元,这五天的收益加起来比我们五年加起来的营收还要多,而且按这个趋势,下周开盘一定还会大涨!”
“蓝氏矿业会因此损失多少钱?”蓝云杉朝唐特开口。
唐特拿起一张稿纸,写写画画起来,几分钟后,他自信开口:“保守一点估计,蓝氏科投余下25万吨镍期货都是以2。1万美元建仓,如果他们拿不出现货交割,那么大量的现货就算是蓝氏矿业也拿不出,所以只考虑赔付金额。按2。1万美元计算,按照现在5万美元的价格,蓝氏矿业将赔付约64。44亿美元。”
“蓝天海肯定拿不出这么大的现金流,除非蓝万钧愿意砸锅卖铁。”齐良思索着开口。
“所以我们要提前把蓝氏矿业预计亏损消息放出去,不给蓝万钧砸锅卖铁的机会。”冉岩平静道,“必须让消息在周末这两天快速发酵,不能给他们留下喘气的余地。”
蓝云杉指尖轻敲桌面,忽看向坐在她侧后方的我,许是看出了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看向我道:“姜秘书,你怎么看?”
“我……”我一顿,其实我见的东西和他们看得不一样,他们因镍价上涨导致蓝氏矿业亏损,已经开始谋划对蓝氏矿业动手,而我的注意还集中在镍价上,蓝云杉带我去伦都金属交易所后,我特意了解过它的运作机制。
迟疑片刻,对上众人投来的目光,我还是决定开口:“大家都知道伦都金属交易所主要分为场内和场外两个市场吧?”
“RING和电子盘称为场内,办公室市场和会员自营市场称为场外。”唐特开口。
我则继续道:“大家都知道场内市场为了规避金融风险传染设有中央清算系统,如果交易双方一方违约,金属交易所会先进行垫付,再找违约方索赔。而场外交易不受监管,只有市场波动才会体现出来。”
“我们都知道,你想说什么快些说,别在这里教小朋友。”唐特眉头紧蹙。
我忽视唐特不好的态度,盯着他的眼睛,平缓开口道:“如果蓝氏矿业违约,无法赔付会发生什么呢?”
“当然是被查封……”唐特忽地顿住。
会议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人都不是什么金融小白,论资历我是最年轻那个,他们一开始可能没细想过这件事,因为惯性思维,没有思考到如果蓝氏矿业无法进行赔付,导致金融风险席卷,而一旦金融风险传递,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当然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到那时电子盘上涨的数据只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蓝氏矿业预估有超二十万吨头寸在场外,通过各种机构经纪商持有!”冉岩率先打破沉寂,他拿出一组数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