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我看就不必指名道姓了。”蓝天海推辞道。
不过那大V已经咬钩,怎会轻易松口?两人不露声色拉扯几番后,蓝天海一副拧不过为了广大观众说出了他口中“某人”的名字。
“哇哦~我知道蓝云杉是您的妹妹,之前听说她将手中蓝氏矿业的股票全部抛售了。”大V略显夸张向观众解释道。
“哎!”蓝天海叹了口气,“其实当时我们也不是没有劝过云妹,让她不要着急抛售家里的股票,哪知道她受外人蛊惑根本听不进去我们的好言相劝,一个劲认为只有成立资本公司才能赚钱,可是社会上哪像家里这么单纯……”
蓝天海故意给人留下想象空间,没将话说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V感慨一句后,又将话题拉回来,让蓝天海分享投资心得。两人话语间根本不关心蓝云杉的近况,只认为她错过了这波股价上涨,人生就已经注定失败。
最后视频在两人互相的吹嘘和感谢中结束。
“不知大家看完有什么感想?”齐良开口问道。
法务合规部部长张超认真道:“我认为这是对我们公司的一种诋毁,我们有权力告他们。”
运营部部长刘思雨接着开口:“我认为应该先发函,针对蓝天海的话进行回击,表明我们自身的态度才行。”
风险管理部部长冯森思考后道:“我觉得更重要的是要维持好客户的关系,不能因为蓝天海几句话影响到我们的业务发展。”
交易支持部部长何明东附和道:“我支持冯部长的看法,不能因为蓝氏矿业影响到我们的业务才是目前重中之重。”
……
几个部长吵了起来,蓝云杉就静静看着一言不发。其实这次事件,完全是因为蓝天海对蓝云杉的攻击,或许因为上回蓝云杉拒绝蓝天海的提议。
“咳咳!”蓝云杉咳嗽两声,会议室静了下来她才开口道:“这次完全是蓝氏矿业对我们的一次攻击,我们是一定要回击的。刘部长你负责发函回击,张超部长你也做好诉讼准备。冯部长和何部长,你们会后联系一下客户,不要让他们因为蓝天海的话对我们产生不好的印象……”
蓝云杉一一吩咐下去,会议结束后却留下了齐良和投资团队董事总经理岩冉、财务与会计部部长唐特。
岩冉是个五十多岁的中老年男人,看了我一眼,沉默着没说话。
唐特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性格完全相反,看向我询问道:“不知这位是?”
“我秘书姜暖泥。”蓝云杉开口解释,“以后我们的会议她都会在。”
“姜秘书!”唐特皮笑肉不笑看向我。
我感受到他的敌意,不过还是起身朝他点头,“唐部!”
“最近蓝氏矿业发布了新型电解镍技术,他们股价又因此涨了一波。”岩冉毫不在意我与唐特自顾开口道,“镍矿价格在蓝氏矿业控制下已经来到了今年最低点。”
因为蓝云杉我私下也了解过蓝氏矿业,作为全球最大的镍产品加工商,把持从原材料到生产的上下游全系列业务。
为了保持镍产品业务需要,蓝氏矿业需要将镍矿价格维持在一个极低的价格,从而降低镍产品价格维持市占率。
实际上蓝天海的部分话也并非假的,就蓝氏矿业在镍矿加工技术层面的确是世界第一,并且还在不断研发新技术提升镍产出效率。
齐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思索着开口:“我们收到消息,说蓝天海的蓝氏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目前持有超二十万吨镍矿期货空头头寸。”
“消息准确吗?”唐特开口,“这么大的空头头寸已经远超蓝氏的警戒线了。”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最近蓝氏矿业股价大涨,蓝氏科技投资赚到的钱恐怕比他们做实业五年赚到的还要多。猪在风口上敢飞起来,他蓝天海有什么不敢的?”齐良话语间对蓝天海充满鄙夷。
听着他们的话,不禁回想起大学学习的期货知识,多头是预期价格上涨,先买入后卖出;空头则是预期价格下跌,先卖出后买入。
因为蓝氏矿业是全球最大的镍产品生产商,需要大量低价镍维持生产,所以蓝氏矿业是天然的大镍矿空头。而蓝天海持有超二十万吨镍矿期货空头头寸,如果未来镍矿价格持续走低他能保证企业生产的同时赚一大笔钱,而他这个空头量级如果未来镍矿价格因为某些原因疯涨,蓝天海把整个蓝氏矿业赔进去也有可能。
“蓝董还要继续吃进多头头寸吗?”岩冉看向蓝云杉开口。
蓝云杉思索着,摇了摇头,“先停下来,我们的资金不够,还需要等待一个机会。”
我透过他们的话有了个大致猜测,蓝云杉他们似乎是想通过做多镍矿期货实现套利。当然这只是我当时的想法,等我真正参与蓝云杉的计划,见识到她平静外表下隐藏的疯狂,那时一切已经逐步滑入深渊,而我则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我们等着吧,镍矿价格已经很难再低了。”齐良冷着脸开口,“蓝天海给自己挖了个坟墓,我们等他摔跤时推上一把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