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晨光渐盛（第2页）

“少来，今天外面哪有风？”向晴坐起来，狐疑地打量她，“而且你……看起来心情特别好。跟堇芯学姐有关？”

姊绗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拿起洗漱用品：“我去洗澡。”

“喂！别转移话题！”向晴在她身后喊，但姊绗已经关上了浴室的门。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姊绗靠在瓷砖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下午的画面——堇芯微红却坚定的脸，那句清晰无比的“我喜欢你”，还有那个小心翼翼又无比珍重的拥抱。

是真的。不是梦。

三年多的暗恋，数月的忐忑靠近，那些深夜里的素描，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付出……所有的一切，在今天下午，都有了最圆满的回应。

她忍不住捂住脸，在水流的掩盖下，无声地笑起来，眼泪却又混着热水流下。这次是纯粹的、毫无负担的喜悦。

洗完澡出来，向晴还在用探究的眼神看她。姊绗擦着头发，坐到书桌前，翻开作业本，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姊绗，”向晴终于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跟堇芯学姐……是不是……成了？”

姊绗笔尖一顿，没有抬头，只是耳根悄悄红了。

向晴一看这反应，立刻懂了，兴奋地捂住嘴：“哇！真的啊！什么时候的事？今天下午？快跟我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姊绗轻声道，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柔软。

“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这是大事！天大的事！”向晴激动地在床上滚了一圈，“我就知道！你们俩那眼神那氛围，早就不对劲了！太好了！恭喜恭喜！”

姊绗被她逗笑了：“小声点。”

“哦哦哦！”向晴赶紧压低声音，但眼睛亮得惊人，“那……你们现在算正式在一起了？堇芯学姐表白的？”

姊绗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哇！酷！”向晴竖起大拇指，“堇芯学姐行动力可以啊！不过也是，你对她那么好，是个人都会心动的好吧！”

“别瞎说。”姊绗脸更热了。

“我哪有瞎说，实话实说嘛。”向晴笑嘻嘻地，“不过姊绗，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在学校里，肯定会有人看出来的。”

“顺其自然吧。”姊绗重复了下午对堇芯说的话，“我们知道就好。”

向晴点点头，表情认真了些：“嗯，我懂。放心，我嘴巴很严的！不过要是有人敢说闲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看着向晴义愤填膺的样子，姊绗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向晴。”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向晴摆摆手，又贼兮兮地笑，“不过……以后有什么甜蜜进展，记得跟我分享啊！我保证保密！”

姊绗哭笑不得，干脆不理她，低头写作业。只是笔下的字迹，比平时多了几分飞扬的弧度。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灯火如星河流转。

在这个普通的春夜，两颗年轻的心，因为彼此的确认而变得无比充盈。未来的路或许还有不确定，但至少此刻，她们手握星光，心向朝阳。

2

关系的变化，像一滴落入静水的墨，起初只是极细微的晕染，渐渐便漾开了整个池面的色彩。

第二天清晨，姊绗照例带着早餐去操场边等。堇芯也如往常一样晨跑结束，汗水淋漓地走来。一切似乎和过去无数个早晨没什么不同。

但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

堇芯接过豆浆时，指尖触碰的时间比以往长了零点几秒；姊绗递过纸巾时，目光在对方汗湿的额发上多停留了一瞬；并肩走向教学楼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又近了些，肩膀偶尔会轻轻擦过。

没有言语，没有刻意的亲近，只是那些细微的、心照不宣的调整，像无声的密码，在两人之间悄然流转。

图书馆的午后，阳光斜照。堇芯在做一组数学题，眉头微蹙。姊绗放下自己的书，凑近些：“卡住了？”

“嗯，这个函数的变形有点绕。”堇芯指着题目。

姊绗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演算。她的头发随着低头的动作滑落几缕，扫过堇芯的手臂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堇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目光从题目移到姊绗专注的侧脸上，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挺秀的鼻梁，和微微抿起的、色泽柔润的唇。

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她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发热。

“看这里，”姊绗没注意到她的走神，用笔尖点着一处，“把这两个条件联立，就能消去这个变量。”

“哦……对。”堇芯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看向草稿纸。姊绗的字迹清秀工整，思路清晰。她顺着那指引，果然豁然开朗。

“懂了？”姊绗抬头看她，眼角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