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在外面?
季长歌观察着教堂四周,慢慢走到大门。外面广场上站着几个教徒,远处还有一队巡逻的白修女走过。一切都很正常。季长歌抬脚向外走,毫无防备地撞到了一堵墙。
“啊!”她蹲下身,放松着踢到硬墙的左脚,同时伸出手向前摸索。明明视线里什么都没有,但手却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一面冰凉又光滑的屏障。她放出灵力,身前没有实物,但却有一堵流转又浩瀚的灵力墙。她的异能只对实物有用,而对这面灵力墙毫无办法。
怎么会这样?
等脚趾不再疼痛,季长歌又马上赶往宅邸的后门,这次她学聪明了,没有莽撞地冲出去而是先拿手去感受,但毫无意外,这里也有看不见的屏障。
季长歌不信邪,走上几层楼,打开了窗户。但窗户也有屏障。
所有通向外界的通道全部被封锁,她是无论如何都出不去了。
季长歌想起昨夜艾薇拉最后说的那句话。
“别想离开宅邸半步吗?哼。”
季长歌对此很是不满,她想找艾薇拉理论。于是又开始在宅邸里转圈,可走遍宅邸每处角落,季长歌连艾薇拉的一面都没遇着,甚至连巡逻的黑修女都没碰见几个。明明前不久宁天安她们在时,这建筑里的黑修女有那么多。总不能被她们全灭了?可黑修女不都是艾薇拉的分身吗?
内心虽然在吐槽,但季长歌没有放弃寻找宅邸里的活人。好不容易真遇上一位修女。季长歌心中一喜,招呼着跑上前,但修女停也不停,加快脚步向季长歌反方向跑去,几分钟就消失在楼梯拐角,再也没了踪迹。
“什么嘛,现在都不想看见我了吗?”季长歌放弃了寻人,回到了房间。她把自己扔在了床上,脸埋进了柔软的床铺。上面还残留了一点艾薇拉身上的玫瑰花香,但估计很快就要散了。
季长歌捂着眼睛转向一边,原处留下了晕染床铺的水渍。
往后几天,季长歌还是没能见到艾薇拉,修女们也是避她不及。好不容易设计阻拦到一个,那修女却什么都不说,季长歌再三逼问,她竟然自己原地化作枯枝。
季长歌绝望了,松开了手中枯萎的藤蔓。
“艾薇拉,我错了。”泪水在眼眶打转,季长歌熬不住了,“求你出来见见我吧……”
然而一如既往没有回应。
季长歌在原地啜泣着等了大半个钟头,没有人来。她讪讪抹掉了眼泪,默默走开。
再后面几天,索性修女都看不见了。
宅邸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没人同自己说话,季长歌感觉好无趣。她开始早起,好赶上每天早上教堂内的祷告。这是她能近距离看到活人听见人声的唯一途径。不过在教徒祷告期间,她会被屏障挡在生活区这边,而一门之隔的教堂里,那些教徒好像也看不到她。
她曾试图引起教徒们的注意,可任她在这边蹦蹦跳跳发出多么大的惊天噪声,门那边的教堂里,教徒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季长歌还记得艾薇拉说过,庄园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她。但看过几天祷告后,她发现其实也不尽然。这里每个教徒都有自己的行为模式,并不统一。大概艾薇拉只是可以随时控制每一个人而已,但其余时间,她们是有自己的思想的。
季长歌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每次祷告期间,观察有哪个教徒做了什么小动作。
这天,例行祷告再次结束,教徒们逐个离开。季长歌出神地望着神像脚下。从前身为教主的艾薇拉都会站在那边,但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避她,她竟然一次都没有露面,只有资深教徒一个人在主持大局。
教徒散的差不多。季长歌也准备离开。但余光中她突然看见离去的教徒里有人偷偷地在给其他人使眼色。好几个人给出了回应。
季长歌看过去,发现这几个人她没什么印象。
难不成是求生者?
季长歌贴在屏障上观察,但她们只是使眼色其余什么都没做,而且已经离开了教堂。等资深教徒也离开,阻挡在季长歌身前的透明屏障消失了。她追了出去,却又被挡在了教堂通往外界的大门这。那几个行迹可疑的疑似求生者早跑没影了。
季长歌心里泛起了诡异的娘家来人的兴奋感。
她对明天多了分期待。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她就匆匆赶到教堂,比教徒都要早来几分钟。
随着资深教徒的一声令下,教徒们井然有序地排队进入。季长歌眼尖地看见,昨天做小动作的几个人,今天已经站在了一起。
等所有教徒站定,接下来本应该是资深教徒开始领导祷告,但今天她却恭敬地站到一边等待。
等什么呢?
季长歌不解,但下一秒,她就看见消失了好久的艾薇拉穿着那一身教主服饰,从她旁边的另一扇门款款走入教堂。
艾薇拉?她刚刚竟然就在我旁边?
季长歌跑到另一个门口,阻碍她的屏障还在,而艾薇拉已经走远。
啊,我怎么没有看见呢?
季长歌懊恼地咬着嘴唇。她也顾不得想自己会不会出丑,大声地冲念想之人喊道:“艾薇拉!艾薇拉!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求你理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