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事也不难查,只是大部分渠道被封锁。至少相关人员都知情一二,就连晏京泽都知道的事,能是什么秘密?
他们走出洗手间时,在外等候的女伴看到郁稚和晏京泽一同出来,眼睛都瞪大了,想不明白刚刚还在拍卖场上争锋相对抬价的两个人如今怎么会有如此和谐友好的一刻。
郁稚跟着走了一段路也没见晏京泽说出关键的信息,两人真就如久别重逢的好友一般闲聊,郁稚漫不经心地敷衍了几句,就听到晏京泽问。
“你什么时候晏颂原解除婚约?”
郁稚心下一惊,这事都已经传到国外去了?
“你怎么知道?”
“你不就是喜欢晏颂原那张脸吗?”晏京泽的步伐一顿,他的语气飘忽,说出话隐藏着郁稚所不知道的信息量,“现在晏纵都回来了,你还找晏颂原那个赝品做什么?”
“……什么?”郁稚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确实很中意晏颂原的脸,可也不全是这样。
晏京泽仿佛随口一提:“没什么意思,那时候你和晏纵两个关系好到二婶都说要定娃娃亲了。”
“不过真可惜……”晏京泽露出了假惺惺的笑容,虚伪得让人想揍他一拳,“要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恐怕现在订婚的就是你和晏纵。”
郁稚的神色游移不定,不知道该不该听信晏京泽的话语。晏夫人对他格外好,将晏纵安排到他的对门,交代他照顾好晏纵,希望他们能重回儿时的好关系,往事种种都浮现在郁稚的心头。
一切似乎都得到了解答。
“当年……”郁稚抿了抿唇,发觉嗓子干涩得可怕,“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算我不说,你也总能查到的。”晏京泽好似十分无奈地摊摊手,“我不妨告诉你。”
“当年你和他一起被绑架了。”
“只是你回来了,他没回来。”
他的话语在郁稚的脑中嘭得像地雷炸开,轰得耳朵都有了嗡鸣声。晏京泽的身影渐渐走远,大脑中片刻的空白令他手脚发麻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行动。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郁稚急促深吸了几口,目光顿住了。
走廊的尽头,晏纵静静站在那,光影聚焦他的身上,像是现实与幻境的分割线,他幽暗的眸垂落在郁稚的身上,专注的目光令郁稚心头一颤。
他自认不是一个心思敏感的人,但如今才意识到晏纵对自己的言听计从是什么原因。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得欠晏纵一个多大的人情。
郁稚不知道晏纵有没有听到对话,或许他一直都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清晰记得他们的每一个过往。
他甚至不敢找晏纵验证真实性。
实验小学的档案室里,晏纵是否也是在他的身后这般注视着他,而他毫无察觉。
郁稚忽然不敢再看晏纵,视线落在脚下的大理石上,步子慢吞吞地挪了过去,这种心理上低位,更衬得他像在晏纵身后的小弟。
“走、走吧。”郁稚期期艾艾地说。
插屏被装在一个礼盒里拎在手上,在晏纵的手中看着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他走了几步似有所觉,回首望见郁稚那副底气不足的姿态。
上车前,他从郁稚的手中拿走了钥匙,对方没有一点疑惑和抵触,被动地任由晏纵操控。
“我来开车。”晏纵解释了一句,但他知道郁稚压根没听,“我有国际驾照。”
郁稚浑浑噩噩地回去了,都不记得自己怎么在门口和晏纵告别的。
智能门锁识别后开启大门,房内的空气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饭香,厨房里抽油烟机正在嗡嗡排气,郁稚肩膀上的沉重都卸下了几分,无端有一种回到了熟悉日常生活的错觉。
晏颂原回来了,他从厨房里探出头,身上还穿着一件卡通围裙,是郁稚买的潮玩赠品周边,笑容依旧。
“今天去拍卖会玩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