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他们宗门里的师兄师姐渡劫也没这阵仗啊!一下接一下,给人掏防御符的时间的没有!!
一不小心劈死了怎么办?!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祁韫舟在心里数到了三十一,六界中筑基大圆满之人不在少数,但筑基跻身金丹的雷劫至多不过二十道。
他眉峰一敛,灵力流转起来,旋即打算给人扛几道,这小弟子天资斐然,若是因为雷劫而伤了根基,得不偿失。
但没等祁韫舟上前,最后一道惊雷已经落下,惊天裂地的阵势渐弱,翻滚的乌云也有散去的迹象,缕缕金光穿破云层,落在焦黑的山头。
雷劫已过,筑基圆满,直入金丹中期。
倒是争气,祁韫舟心中暗道。
能把握得住机缘的少年天才,以后合该是要六界九州扬名的。
寸草不生的山头,茅草屋也化作焦炭,漆黑里,一段素白风姿鹤然而立,极致的色彩冲击,直让人惊鸿一瞥。
那是泼墨山河里,风骨不折的苍竹。
少年乌发红唇,微卷的长发坠着光点,在山风吹拂里,落了满身,缱绻而又神圣。
对上那人清泠的眸光时,祁韫舟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这人拥有一副冠绝的容颜无疑,但他并不是因此而凝滞。
而是那双眼睛里冷然肃穆的杀意,直直渗透祁韫舟神魂的每一寸,叫他动弹不得。
谢必殇眸光淡淡,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乌泱泱一群人,身侧挂着一把长剑,青玉流苏随风晃荡。
片刻,谢必殇阖上眼,收敛了周身外泄的灵流和境域,拂袖向祁韫舟还出一礼,“多谢前辈。”
这是在谢祁韫舟布施禁制之举,祁韫舟目光巡视谢必殇半刻,颔首微笑,“照拂后辈,理应如此。”
“你口中的后辈,是年纪大了自称,还是存了些什么别的心思,当我等看不出来?”飞鸾上传出一道女声,正是代表当今位列第三的青云门来抢人的长老。
“后辈就是后辈,祁某惜才,就是小弟子不入我玄霄宗,我也应当照看些许,不过——”祁韫舟正义凛然,满脸慈爱的看向谢必殇,“谢小公子,玄霄宗万年底蕴,必是你修行之路的绝佳助力,可否考虑一二?”
说着,祁韫舟折扇一挥,因雷劫而秃皮的山头一瞬春光焕然,一柄尘封于剑盒的灵剑爆发刺眼光芒,“此剑春晖,当配公子。”
“我靠!!”
观望好戏的弟子顿时沸腾了。
“他天神的甘!那可是神剑春晖!!!春晖啊!!我的梦中情剑!!!”
“哈?看着挺普——”
话来不及说完,那弟子就被身旁师兄一巴掌招呼过去,“修真发展史学狗肚子里去了?!真该挂科挂死你!!”
弟子:………倒也不用这么诅咒。
“传言春晖一剑万物生,此言倒是不虚。”青云门女长老自飞鸾上翩然落下,不动声色剜了祁韫舟一眼,又和颜悦色的看向谢必殇,朗声道:“春晖乃神剑谱第十,不过我觉得,此剑太过柔情蜜意,与谢公子并非同路。”
她勾起唇角,抬手一挥,惊雷掠长空,龙吟自云层深处传出,金光之下,山头盘踞上一条黑龙,嘶吼一声,亲昵的凑到谢必殇身边讨好。
女长老满意点头,“九霄龙吟,赠公子今日之无双。”
“我嘞个绝世大黑龙啊……”
“……我靠,开局就送神兽吗?”
“唔哩唔哩——天杀的青云门,我入门几十年了,龙屁都没闻着!!!”
“你闻那玩意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