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轻咳两声,走到他俩跟前:“琴吹当了部长之后,差不多成天泡在吹奏部,我经常看到她一个个指导吹小号的。”
花卷:“哈哈,那可不,天天晨练都往那边跑一圈,隔着玻璃也要看两眼,你能不知道吗。”
松川揽住及川的肩,他用低沉的声线挤出细嗓:“哇——好负责的吹奏部部长,我也想被夸,队长夸夸我呗~”
金田一犹在状态外,他直得像钢筋,一拍手:“我也发现了,咱们和吹奏部真的很有缘,随便选的路线都能和她们练习的地方重合……学长们在笑什么?”
国见英:“笑你洞悉一切。”
金田一耿直发问:“但是及川学长,你突然跑来跟我说这些干嘛?”
岩泉一模仿及川彻的声线:“笨蛋吗~我当然是想说她很厉害,我与荣共焉啦~”
“小岩———”及川彻顶着通红的脸,给岩泉一来了一拳,他生硬地结束了这段话题,“不许嚷嚷,要听另一队演奏了。”
话虽这么说。
他视线一转,原本弯起的嘴角拉直了,目光定定地看向一处——竹内光幸。
他很快打听到了对方的名字。
「竹内啊」天童觉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你直接上网搜就有,他可有名了,不过他在白鸟泽非常低调就对了」
在做完准备活动等待演奏的间隙,及川彻看了看词条,几乎和琴吹悠完全一致的成长轨迹,甚至连参加的比赛都大致相同。
他点开对方近期比赛的一张合照,是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三年前。
毫无意外,他在对方并肩处找到了琴吹悠的身影,那时的琴吹悠稍显稚嫩,刘海不知被哪位无良理发师操刀,剪成了东一片西一片的眉上刘海,萌度纯靠一张脸硬撑。
他摇摇头,停住自己跑远的思绪。
——目前他的主要任务是在调查潜在竞争对手。
他的手还是不听使唤地放大了琴吹悠那块,盯着有些糊的图片,他眉头轻轻蹙起。
是错觉吗?他总觉得琴吹悠的表情有点奇怪。他看了一眼站位分布,难道是因为拿了银奖?
他又郁闷了。
毕竟他听过琴吹悠吹嘘自己未尝一败的战绩,但在这场比赛里,她显然得到了难得的失败。
和自己这种跨行死对头不同,对面站着的,显然是纯正的同行死对头。
——得了,告白还未开始,死对头的身份也不是唯一的了。
他的思绪重新回到当下。
他听到了轻柔的云遮住刺眼的太阳,然后天色一变,淅沥沥地下着雨,饶是他也知道,想把小号的音色处理得这么细腻,也需要极其深厚的功底。
竹内光幸像坚韧的竹,静静地吹着小号,却无人能忽视他的存在。
白鸟泽和青叶城西吹奏部有截然不同的吹奏风格,而毫无疑问,这是由他们吹奏部的领袖人物决定的。
饶是内心罩着无名的阴云,都险些被小号吹散了。
一曲终了,排球馆中响起了同样的掌声。
花卷颇有兴致地询问:“你们更喜欢哪种曲风?”
国见英坦率:“平常会循环播放的肯定是白鸟泽那种,不过跟演奏好坏没有关系,只是个人喜好。”
松川:“及川的个人喜好肯定是咱们青叶城西吧。”
及川彻禁锢住松川的脖子,对方脸上还挂着戏谑的神情,他挠着对方的痒痒肉:“继续开我玩笑——”
金田一询问国见英:“他们有在开玩笑吗?”
国见英:“……”
回家吧。
及川彻走向第一排座位,拿过一杯未拆封的水,他的指节抵在瓶盖之上。
曲风如人,抛开他自己的小心思,竹内光幸肯定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他举起矿泉水,喝了一口。
那张模糊的照片,最让他在意的全然不是站在琴吹悠身边的是谁,而是对方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