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垂眸,专注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十年的时光没有在迪克脸上留下沧桑,反而赋予了他一种更加醇厚的魅力。
曾经的少年意气风发,如今沉淀为成熟男人的稳重与担当。但他在看向伊恩时,那份独有的炽热和深情从未改变。
“完美。”
迪克退后半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然后伸手帮伊恩理了理西装。
伊恩看着迪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无论外界如何评价他的政治生涯,无论竞选的压力有多大,只要迪克站在身边,他就拥有了对抗全世界的底气。
伊恩伸手握住迪克的手,熟悉的温度让他感到安心,“昨晚你凌晨四点才回来,再睡会儿吧。”
迪克反手扣住伊恩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伊恩的手背:“想见你。这几天要么我醒时你已经出门跑行程,要么我睡了你还未归。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好好说句话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疲惫后的脆弱:“有时候早上醒来摸不到你,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伊恩的心猛地一缩,酸楚瞬间蔓延至眼眶。
他上前一步,抱住迪克,下巴抵在迪克肩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爱人身上熟悉的味道。
“抱歉,迪克,”伊恩的声音充满了歉意,“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等这次竞选结束,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再让这种状况持续下去。我会推掉不必要的应酬,我们会像以前一样,周末去海边跑步,晚上一起吃饭……”
“这可是你说的。”
迪克在伊恩怀里闷声笑道,双臂环紧了伊恩的腰,“如果你食言,我就以‘虐待家属’的罪名把你逮捕。”
伊恩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导给迪克:“那我可得小心了。”
两人相拥片刻,享受着这短暂而珍贵的宁静。
迪克率先松开怀抱,抬手轻轻拍了拍伊恩的脸颊,眼神带着鼓励鼓励:“好了,安德已经在楼下按第三次门铃了,再不下去,他可能要冲上来把你绑走了。”
伊恩无奈地摇摇头,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变回那个无懈可击的模样。
“去吧,”迪克站在衣帽间的门口,双手插兜,倚着门框,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整个布鲁德海文都在看着你,而我也会一直注视着你。”
当伊恩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车道时,二楼的窗帘被轻轻拉开了一角。
迪克目送着车子远去,直到消失在街道尽头,才轻轻放下了窗帘。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好了,我给也该去上班了。”
他转身走向浴室,准备冲个澡出门上班。
……
迪克跨上机车,戴上头盔,随着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轰鸣,摩托车如离弦之箭冲出了车库。
车轮碾过平整的沥青路面,发出轻微摩擦声。
迪克沿着海岸公路向城内驶去,这是布鲁德海文最美的一条路,也是这座城市重生的见证者。
左侧是波光粼粼的大西洋,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经过加固和生态修复的防波堤。
几只海鸥在湛蓝的天空中盘旋,偶尔俯冲入水,激起一圈圈涟漪。
右侧,曾经荒芜破败的工业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繁忙而有序的景观。
远处,威廉姆斯港的景象尽收眼底。
那些曾经锈迹斑斑、如同巨兽骨架般矗立的废弃起重机已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数十台崭新的自动化塔吊。
它们高耸入云,巨大的机械臂在空中优雅地挥舞,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钢铁舞者。
集装箱堆叠得整整齐齐,色彩斑斓,宛如巨大的乐高积木。货轮进进出出,汽笛声悠长而洪亮,宣告着贸易的繁荣。
迪克的目光扫过港口入口处那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威廉姆斯港-布鲁德海文的新心脏”。
他知道,这背后凝聚了伊恩多少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