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达六小时的审讯中,迪克以心理战的方式,一层层剥开马罗尼的防线。
他不靠暴力,也不靠恐吓,而是用事实、逻辑与对人性的洞察,逼迫马罗尼直面自己的失败。
最终,马罗尼供述了港□□炸案的完整计划——包括他如何收买港口工人、如何伪装成维修作业运输炸药、以及他试图在爆炸后嫁祸给“反政府组织”以煽动民变的阴谋。
迪克走出审讯室时,天已擦黑。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病房里,安德正在向伊恩汇报威廉姆斯港的搜救与清理工作的进展。
“目前搜救工作已完成,清理工作预计一周内结束。重建方面,初步估价需要23亿资金,工期约18个月。”
伊恩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敲击着重建草案的纸页:“资金预算加到100亿,把传统的集装箱码头升级改造为自动化码头。我要自己出资主导重建。”
安德皱眉:“Boss,政府不会允许这么大的公共项目落在个人手中。这会引发舆论风暴,甚至被指控为‘财阀专政’。”
伊恩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当然知道。所以——”
他顿了顿,“你准备两份草案。第一份,提交我一人出资的版本,同时附上我即将出台的《布鲁德海文特殊危险物品管理条例》。我要严控布鲁德海文市的□□、武器、危险化学品的流通。”
他冷笑一声:“市政厅那群人,一定会跳出来反对,说我不民主、不透明、试图垄断。他们会和我们扯皮,折腾得精疲力尽。”
“然后呢?”
“然后,再提交第二份草案——由我与布鲁德海文其他大集团共同出资,成立联合重建委员会。他们会觉得我‘退了一步’,是妥协,是让利,于是顺理成章通过《危险物品管理条例》。”
安德恍然大悟:“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独资,而是用重建项目作为杠杆,推动立法?”
“聪明。”
伊恩轻笑,“布鲁德海文需要的不只是重建,而是从根子上切断□□的命脉。没有武器,没有炸药,没有地下军火网,他们连闹事的资本都没有。当然,主持重建的一定要是我们的人,我不希望我的钱被拿去喂那些囊虫。”
正说着,迪克推门而入。
他走到床边,动作自然地,轻轻亲了亲伊恩的额头。
“身体怎么样?”
“还不错。”伊恩抬眼看他,“医生说很快就能出院。”
“那太好了。”迪克笑了,眼神温柔,“我还想带你去看看重建后的警局新指挥中心。”
伊恩点头,忽然问:“马罗尼那边呢?”
“全招了。”迪克简明扼要地复述了审讯过程,最后道,“证据链完整,法院已经受理,预计下周开庭。”
伊恩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几天后,伊恩终于出院。
他没有回警局,而是被迪克“押送”回了别墅。
傍晚,夕阳沉入海平面,天空被染成紫红与金橙的渐变。
别墅的浴室里,水汽氤氲。
伊恩坐在浴缸中,温热的水没过胸口,左手依旧打着石膏,用保鲜膜仔细包好,搭在浴缸边缘。
手机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正播放着新闻直播。
“……今日,前□□头目马罗尼因策划布鲁德海文港□□炸案、袭击警局、走私等罪名,被法院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此案标志着布鲁德海文□□时代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