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却自顾自地笑了:“一定是个可爱的小家伙。男孩就叫他小艾伦,女孩就叫她……莉莉。我们要教他她游泳,教他她画画,再也不让他她受一点苦。”
艾拉看着那幅画,看着莉莉丝幸福的侧脸,心中做了一个决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带莉莉离开这里,去实现这幅画上的梦想。
她们的爱情,像这金丝雀笼中偷偷绽放的花朵,脆弱、隐秘,却在黑暗中散发着足以照亮彼此生命的光芒。
那是她们最接近幸福的时刻,也是悲剧降临前最后的宁静。
“上周三,她冲进吧台后面,扑进我怀里哭。她说她怀孕了,霍格不肯放她走,还威胁要毁掉她的一切。她说:‘艾伦,带我走好不好?我们去海边,去另一座城市,开一家小店,你调酒,我画画……’”
艾拉的声音颤抖到几乎无法成句:“我答应了。我用存了两年的钱,买了两张去温哥华的船票,就在那天晚上……可我等到凌晨三点,她都没来。第二天,我才知道……她被霍格拖进地下室,活活打死了,然后扔进了海里。”
她抬起头,眼中燃起地狱般的火焰:“那一刻,我的信仰崩塌了。如果神允许这样的恶存在,那祂就不配被敬拜。我要用自己的手,执行审判。”
于是,她策划了那场血腥的复仇。
她利用调酒师身份接近霍格,得知他有服用“梦幻之夜”助兴的习惯;她潜入其家中,在酒里混入草药;她在他最狂妄的时刻,将他拖入地狱。
“我刻下那些符文,不是为了诅咒他。”艾拉轻声说,“是为了告诉莉莉丝——看,我替你讨回公道了。你的灵魂可以安息了。”
审讯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艾拉的情绪从崩溃的边缘缓缓回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殉道者般的平静。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却异常清明。
伊恩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坐在她对面,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还有一件事……”艾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关于‘梦幻之夜’。”
伊恩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他身体微微前倾,示意她继续。
“那是三周前的事。”
艾拉闭上眼,仿佛在回忆那个令她毛骨悚然的夜晚,“霍格那天特别兴奋,说有‘大货’要验。他订了金丝雀最里面的VIP包间——‘黑鸦厅’,隔音最好,连服务生送酒都要提前预约。”
她停顿了一下,喉头滚动:“我负责那晚的特调,送酒时发现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我本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笑声……不是霍格那种粗哑的笑,而是一个尖细、急促的声音,像老鼠在铁皮上刮。”
伊恩眉头紧锁:“对方是谁?”
“我没看到脸,只看到背影。”艾拉睁开眼,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伊恩。
“但他个子很矮,大概只到霍格肩膀,体型瘦得几乎脱形,穿一件宽大的灰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他递出一个银色手提箱,霍格打开后,里面全是粉色小瓶——就是你们说的‘梦幻之夜’。”
“交易过程很快,不到五分钟。但那人走的时候,他拍了拍霍格的肩,说了句:‘下次带样品来,马罗尼想试试新配方。’”
马罗尼。
伊恩心中一震。原来“梦幻之夜”的源头,竟直接通向布鲁德海文真正的黑王。而这个矮小瘦弱的卖家,极可能就是整个毒品供应链的关键节点。
“你记得他的其他特征吗?”伊恩追问,语气急切却不失冷静。
“他走路有点跛,右腿似乎不太灵便。”艾拉努力回想,“还有……他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握手提箱时,我能看见断口的疤痕。”
伊恩迅速在脑中调取近期可疑人员档案——矮小、跛足、断指……这些特征,足以让技术科在全市监控中锁定目标。
但还没等他开口,艾拉忽然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几乎贴到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