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说要吃……”
“你看了三遍了。”
“才没有!”
“第一遍从门口路过时看了一眼,第二遍去对面药铺买金银花时又看了一眼,第三遍刚才走过来时还偏头看了一眼。"他语气平淡地陈述,"要不要我帮你数第四遍?”
苏晓晓的脸腾地红了,抱着点心的手指蜷缩起来,耳尖烧得几乎能煎蛋。
“你、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啊!”
“记性好。”
“……”
她狠狠跺了一下脚,转身就走,后脑勺的发髻都气得一颤一颤的。但那包点心却被她抱得紧紧的,半点不舍得松手。
林澜跟在后面,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丫头真是好骗。
快到镇口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你先回去。”
苏晓晓停下来,疑惑地回头:"嗯?你不一起走吗?”
“有点事,很快。"他把背上的竹篓卸下来递给她,"东西你先带回去,我一会儿就到。”
苏晓晓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乖乖接过竹篓背上,抱着那包点心踩着轻快的步子往杏花巷的方向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见林澜还站在原地,朝他挥了挥手。
“那我先回去啦!叶姐姐的药我今晚就熬!”
“嗯。路上小心。”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林澜转身折返,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在那个绢花摊前停下脚步。
摊主妇人正在整理架上的花朵,见他回来,眼睛一亮:"公子想好要买哪朵了?”
林澜的目光落在那朵淡粉色的小雏菊上。花瓣上缀着的琉璃珠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出细碎的光点,像是清晨草叶上未干的露水。
“这朵,"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旁边一朵素白的玉兰,"还有这朵。”
妇人将两朵绢花小心翼翼地装进锦盒,系上淡青色的丝绦,递到他手里时还多嘴问了一句:"公子是要送心上人吗?这雏菊的花语是藏在心底的爱,玉兰是高洁纯净,都是好意头呢。”
林澜垂眸看着手里的锦盒,没有回答。
心上人?
他想起苏晓晓蹲在摊前、小心翼翼拈起那朵雏菊又轻轻放下时的表情——那种天真的、不带一丝杂质的喜欢,以及"太贵了我就看看"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被她自己都忽略的失落。
又想起叶清寒。
今早她咬着牙拔开那只药瓶时的倔强,昨夜她被迫仰起脖颈、在月光下泛着薄汗的模样,还有更早之前——她第一次在泉水边被他得手后,眼眶泛红却死撑着不肯落泪的骄傲。
两个人。一个像春日田垄里的萝卜,水灵灵的,带着泥土的鲜活气;一个像雪山之巅的寒梅,清冽凛然,却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悄悄融化。
他把锦盒收进袖袋,朝妇人点了点头,转身往杏花巷走去。
午后的日光正盛,把青石板路晒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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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巷的院门吱呀一声推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青石板上拓出一道长长的人影。
林澜跨过门槛时,正瞧见叶清寒坐在廊下的竹椅上,膝上摊着一本泛黄的剑谱,却一页也没翻。
她换了身干净的素白中衣,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侧,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晃动。
脸色比早晨好了些,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带了点薄薄的粉——不知是被日头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掠过林澜的脸,又飞快地移开,落在院墙角那株歪脖子杏树上。
“回来了。”
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但林澜注意到她握着剑谱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指节泛着浅淡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