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师姐……”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她从未听过的温柔。
“辛苦了。”
叶清寒躺在他的怀中,浑身瘫软,眼眸半阖。她的脸颊泛着潮红,唇瓣微微张开,呼吸还未完全平复。
她听到了他的话,却没有力气回应。
只是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上轻轻收紧了一些。
那是一个很轻微的动作,却让林澜的心口微微一暖。
烛火轻摇,夜色渐深。
两人相拥着躺在帘幔之中,呼吸渐渐同频。
窗外,月光如水,洒落一地清辉。
------
晨光斜斜地穿过杏花巷的院墙,在青石板上拓出一片碎金似的光斑。
林澜半靠在廊柱下那把竹椅上,一条腿懒懒搭着扶手,手里捏着半块昨夜剩的桂花糕,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
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昨夜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叶清寒咬着下唇、眼眶泛红却死撑着不肯出声的模样,小腹上那朵莲花纹从花苞到半绽再到几近盛放时她浑身颤栗的触感,还有最后她终于撑不住、指甲嵌进他小臂时那声从鼻腔里溢出来的闷哼……
林澜舔了舔指尖沾着的糖渣,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麻雀在屋脊上吵嘴。
苏晓晓天没亮就背着药篓出了门,说是南山坡上的一味"露芯草"只在辰时前带露水时采才有药性,临走前还特意在灶台上温了一锅小米粥,用粗陶盖子扣得严严实实。
林澜朝东厢的方向瞥了一眼。
窗扇紧闭。纱帘一动不动。
她还没起来。
也对。
昨夜折腾到四更天,最后她是蜷在被褥里、连推他出去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似的,只剩浅而急促的呼吸。
他走之前替她掖了被角,指腹擦过她潮湿的鬓角时,她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别过脸去——只是闭着眼,睫毛微微抖了一下。
那个画面比任何一个激烈的瞬间都让林澜心头发烫。
他将桂花糕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走到灶房。
粥还是温的,他揭开盖子搅了搅,又从橱柜里翻出苏晓晓前日腌的那碟酸笋丝和几块酱豆腐,整整齐齐码在托盘上。
犹豫了一瞬,又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里面是他自己调配的一种温经活血的膏药,专门针对经脉过度运转后的酸痛与淤滞。
端着托盘走到东厢门前,他没有敲门。
指尖扣住门栓,极轻地一拨。
门吱呀一声,一道细窄的光缝切入室内的昏暗。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和属于叶清寒特有的清冽气息——像雪后的松针,又夹着几分昨夜残余的、更为隐秘的暖意。
她侧卧在床榻上,黑发散落半边枕面,被褥拉到下颌,露出一截白皙的颈线和锁骨。
呼吸绵长而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但林澜注意到她握着被角的那只手指节正紧紧地抓着被沿。
没有真正睡着。
他将托盘搁在床边的矮几上,瓷碗与木盘碰出一声细响。然后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凑近她耳畔。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叶师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晨起时特有的沙哑与慵懒,"粥要凉了。”
停顿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