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得了便宜还卖乖也甚好,怕的是卖了乖却得不着便宜呢。”
慕子衾出门前曾叮嘱过她,叫她晚膳不必等他。但叶容浅怕他在外头吃不好,所以在陈姑姑来问她晚膳想用什么的时候,她想想,摇摇头,决意等慕子衾回来。
陈姑姑觉得这才是个贤惠女人该有的样子,当然不拦她,还默默地在心中给她点了个赞。
好在慕子衾深知她的个性,怕她若是真等他,晚了饿肚子,便尽早赶了回来。
“今儿做什么去了?”
饭桌上,两人同席而坐,慕子衾见她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脸上也晕着一抹嫣红,身上还带了淡淡的酒气,便给她倒了一杯热热的浓茶,温声问道。
叶容浅一脸笑,但细细看上去,这笑,似乎有些呆:“新月中午请我吃酒,我在她那儿玩儿呢。”
原来是新月请的,那看来应该是喝了不少了。慕子衾叫人去做醒酒汤,低头教训她道:“怎么喝这么多?”
叶容浅真是有问必答:“新月特意请我,待人又热情,她劝我喝,我哪里好意思不喝呢?”
慕子衾叹气,拍拍她的额头。
算了,他这妻子不懂得拒绝别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想要把这性子掰过来,也绝不是一天两天的工夫。
醒酒汤送来了,慕子衾扶住她的肩膀,亲自喂她喝,喂完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甜甜的蜜饯。低头看时,只见这傻姑娘带着一脸甜蜜的笑,一直盯着他在看。
宫里的醒酒汤又酸又涩,向来不好喝,便是这傻姑娘忍功再强,也不能喝完就冲他笑啊。
慕子衾隐约明白了点什么,垂着睫毛,伸手去摸叶容浅的脸——果然烫手。
叶容浅感到有个冰冰凉的东西碰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随即就要抽离,她反应很快地抱住那东西,舒服地蹭了蹭,眯着眼,依然带着那一脸甜蜜的笑。
这个人果然是醉了。
慕子衾有点好笑地拍拍她的脸:“容浅,先回房间吧。”
“好!”醉酒的叶容浅比平时更乖,更温顺,说什么做什么,问什么答什么,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绝不含糊。
她走路的步伐还挺稳健,若不是一直抱着慕子衾的手不肯放,还真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人喝醉了酒。她乖乖地跟慕子衾进了房间,坐在榻上,一直盯着慕子衾看。
慕子衾含笑问她:“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你、你长得好看呗,还不兴我多看两眼?”她笑眯眯地问,“那你笑什么?”
“你夸我,我自然高兴。”他温柔地拍拍她的背,“困不困,要不要睡?”
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困不困。”眼珠一转,她的脸转向慕子衾,“夏老板,你人情世故经历得多,我想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慕子衾一挑眉:“你叫我什么?”
“夏老板,我问你件事可以吗?”她坚持道。
慕子衾沉默片刻:“你问。”
“你说,一般新嫁娘的洞房花烛夜都是什么样的呢?”
“我只娶过一次亲,怎么知道他人的呢?”
叶容浅揪住他的衣襟,嚷道:“夏老板,你什么时候娶的亲,我怎么不知道?”
他面不改色:“昨天。”
她拍拍有点晕晕沉沉的大脑,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昨天!咱们还真是有缘分,不瞒你说,我碰巧也是在昨天嫁的人呢。”
慕子衾移开叶容浅的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着她的太阳穴:“是吗?那咱俩还真是有缘分。”
这么按摩按得好舒服,她享受地眯了眼,道:“夏老板,既然咱俩这么有缘,那你分享一下你的洞房花烛夜的感想,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
“这都不肯说吗?”叶容浅嘟嘟囔囔,“这都不肯说,真不够朋友。”
“……洞房花烛夜,自然是美好的。”
叶容浅小声道:“才怪呢。”
正在帮她按摩的男人手停了一下:“你觉得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