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眼珠子重新转回身前瑟瑟发抖的小童身上。“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也一起去死算了。”她的嘴唇轻启,刻薄的话自然而然从口腔中传出。女童被她骇人的视线盯得不敢动弹:“非……非常抱歉!!厥姬大人!!请原谅我……”厥姬骇人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小女孩,随后眼珠一转,转身走进了她那件房间:“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将我这房间收拾干净,我就放你一马。”“是……非常感谢……”女童拿着扫把,哆哆嗦嗦地走进那间属于厥姬的房间。然而还没等帐子门合拢,像蛇一样的缎带突然将她缠绕了起来……“呜……呜……”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站在窗外的狯岳抖了抖自己的耳朵。找到了。哈。狯岳的眼瞳在黑暗中闪着幽光。等死吧。鬼。他的鼻尖再次耸动,猫胡子感知着空气中的每一丝颤动。在距离上弦鬼如此之近的现在,为了不被发现,狯岳没办法使用血鬼术感应附近的动静。不过,没关系。他作为小猫的感觉,可也是十分灵敏的。他的耳朵高高竖起,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在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他袖手旁观着距离他只有一墙之隔的抓捕。那个女童不会有事。狯岳冷静地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藏匿缎带的位置,将那些被鬼抓走的人全部放出去。终于,在某一瞬间,狯岳的右耳下压,缎带与木地板摩擦的沙沙声被他清楚捕捉。狯岳一个闪身,顺着气息的方向,钻到了屋顶的空隙之中。时间往前拨。正在狯岳四处探查时,我妻善逸的脚步也没有停下。他的身影依旧晃晃悠悠,在某一刻,似是累了,他停在了一处拐角,用一只胳膊撑在了墙上。距离他的位置五米远的屋顶,两只鬼在监视花街的空隙交流了起来。“你找到了吗?”“没有!那些鬼杀队的东西平时怎么会往花街跑??”“那位堕姬大人可是要求我们将出现在花街的普通队员全部抓住!肯定会有人来探查的,那可是……大人!”那鬼说着说着,语气突然模糊,话语中也带上看畏惧。“那干嘛必须抓住?直接杀死不就好了?”“据说是想要给鬼杀队一个威慑,等到柱来的时候,那位大人要在柱面前亲手杀掉那些队员!”“哈,真是解气。让那些没眼色的东西,整天追着我们杀……”之后的话语善逸没有在听。他只是眼睛微微下垂,想到了个好方法。既然不好找堕姬,那不如直接让这些鬼将自己带到堕姬面前。普通的鬼杀队队员啊……我妻善逸回想着自己上辈子的样子。嗯,好傻。在没人注意到的漆黑角落,一个塌腰驼背的醉鬼挺直了身板,警惕地向着四周望去,以一种自以为隐蔽其实在屋顶上监视的鬼看来无比显眼的姿态,悄咪咪地溜进了旁边漆黑的巷子里。还没等他走出两步,忽然后颈剧痛,眼前一黑跌倒在地。“没想到还真有往花街跑的……”“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可算是能交差了。”最后说话的那鬼从身上掏出一条粉红色的缎带,抛向了昏倒在地的鬼杀队队员。那缎带似是有生命一般,自动缠绕在了队员身上,随后像是吞掉大象的蟒蛇,咕嘟一声,原本鼓胀起的人形轮廓消失,取而代之的,缎带上多了个金黄发色的人影。缎带嗖地一声钻入了旁边木墙与土地的缝隙中,消失在了两个鬼的视线里。狯岳正在狭小的通道中爬行着。他一路寻着那缎带的味道在楼与楼之间穿梭,最后来到了一处非常偏僻的小院。缎带的味道沿着院子里的地板之下向着更深处前进。狯岳抖了抖身上的毛毛。虽说善逸那个蠢货没有了动静,但是他隐隐感应出了他的位置——就在这处地下。啧,那个莽撞的家伙……狯岳的猫耳朵往后背成了飞机耳。最好的处理方式,是他们二人要留一个在外接应,不至于被鬼那边一网打尽。况且,无论是他还是善逸,上次都在上弦一黑死牟哪里露过脸。此次若是肆无忌惮地战斗,很容易被恶鬼那边发现端倪。不过好在,上回遇见黑死牟时,我妻善逸的外表完全鬼化,和这回的形象差异较大,只要不仔细对比,我妻善逸也不用人的形态在上弦鬼面前使出血鬼术贴脸开大,鬼那边大抵是不会认出善逸就是上回的那只鬼的。但是。狯岳咬牙切齿地想,一旦面对上弦,那个蠢货真得能够继续保持理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