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走着,敏锐的听力聚焦在远方师兄的位置,听着他的脚步与心跳,一点点、一点点变小,直到他再次踏出了一步,耳边再也听不到师兄的声音。他转过身,再次望向了蝶屋的方向,望向他师兄所在的地方。很近,只要他走回一步,他又能够听闻师兄的音讯,但又很远。师兄的声音在耳边消失的一瞬间,各种画面轮番在他眼前上演。上辈子师兄变成鬼的脸,这辈子师兄被鬼抓在手中的样子,说着要将师兄变成鬼的恶鬼,师兄虚弱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甚至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师兄被恶鬼强制灌入鬼血的画面、师兄倒在恶鬼旁边身首分离的画面、师兄满是裂伤倒在病床上的画面……明明上午还在笃定地说自己的血液永远不会伤害师兄,此刻竟在下意识恐惧怀疑师兄会因自己的血液死亡……一瞬间,他甚至想要飞奔回去,挡下蝴蝶忍朝师兄注射药剂的手。但是……“不,不行!”一旦迈开这一步,他就再也没有勇气啊,恶鬼。我妻善逸耳尖微动,脑袋朝着一侧微微偏去,眼睛终于落在了月光之中,金黄色眼瞳深处的蓝色电光更甚,一瞬间,散发出浓浓的非人感。他面无表情,在确认过声音出现的方位后头颅向着那个方向微微转动,随后瞬间蹬地起跳,轻盈停在身旁高处的一只树杈上,双腿冒出金色电花,下一秒,一道金色闪电在树木之间折射前进。啊,恶鬼。善逸静静地落地,手腕一抖,甩掉刀刃上沾着的脏污血液,将日轮刀重归刀鞘。在他身后,一只庞然大物从脖颈处冒出蓝色电花,接着闪电状的裂纹瞬间蔓延,没等到恶鬼的身体被灼烧成灰,下一秒,恶鬼的身躯顺着那些裂纹崩解,一瞬间崩裂成尘埃。啊,恶鬼。善逸再次跳到高处,眺望到最近城镇的方向,随后再次化作闪电,几息之间来到夜晚的街道之上。他落到房顶上,黑沉沉的视线注视着前方,在这样宁静的夜晚,总有些东西蠢蠢欲动地爬出,破坏掉本该一直存在的美好。他的脚步极轻,从屋顶上跑过之时完全没有惊扰到屋内的人,就这样像是一抹黑暗之中的影子一般,悄悄地落到了一处庭院之中,拔刀砍下即将杀人的恶鬼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