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子看了看张魅,嘴唇动了动,似乎很担心张魅会说什么。
但是,眼见张魅并没有说什么,心里面悬着的石头,也才总算是落地了。
他缓缓说。“忘尘,你既然如此问了,那为父告诉你,其实也无妨。”
话说着,他长叹了一口气,说,“其实,当年,你师兄,也就是白玉楼。他在加害你阿爷和禁咒科一众人的时候,已经有一些迹象了。我当时也看出来了。但是,我当时虽然看出来了,却并没有在意。因为,我总觉得,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白玉楼纵然再怎么丧心病狂,总归是不会做出那么荒唐可耻的事情来。然而,事情的发展,却一直超越了我的想法,没想到,我怎么都没想到啊,白玉楼竟然,竟然会如此的心狠手辣,如此的狠毒,凶残的做出了加害你阿爷和禁咒科一众人的事情。所以,后来,我每次想起这些事情,我就心中无比的痛苦。如果,如果说,当时我能够及时阻止的话,兴许,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忘尘,严格说起来,我也是害了你阿爷的凶手之一。其实,你,你完全可以憎恨我的。”
说着话,逍遥子便是低着头,满脸都是痛苦的神色。眼神之中,更是充满了自责。
宇文忘尘看着这一副样子,心中却只觉得恶心。可是他仔细想一想,如果是从前,他并不知道所有的实情,那么,面对这种状况,也一定会被他阿斗话迷住的,会深信不疑他的话,觉得逍遥子还是那个为了自己一家,为了自己愿意做出一切的义父。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他知道了这个人的丑恶嘴脸。他心中只会更觉得他恶心。
而那种怒火,也在此时窜上来了。
但是,宇文忘尘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这时候,必须要继续陪着他演戏。
“义父,你快别这么说。”宇文忘尘说着话,赶紧上前,搀扶着了他,忙不迭的说道。
逍遥子擦了擦眼角,居然流出看了一抹泪水。他伤心的说,“忘尘,很抱歉,这么长时间,为父竟然一直都瞒着你。你要是责怪为父,为父也不会多说什么的。说起来,这都是为父应该得到的报应。”话说着,他就狠狠朝自己的脸上打了过去。
但,却被宇文忘尘给拦住了。他紧紧抓着他的手,摇摇头说,“义父,你别这么做。这一切都跟你无关。当年,若非是你救了我,孩儿就不会有一天。说不定,早就弃尸荒野,已经成了一抔黄土了。”
“忘尘,我的孩子,你能够怎么想,为父非常欣慰,也不枉费为父这么多年对你的辛勤教导。”逍遥子满脸慈善,看着宇文忘尘,幽幽的说道。下意识的,他更是探手而来,轻轻抚着宇文忘尘的脸颊。
宇文忘尘感受着他那手,心中说不上来的无尽的恶心。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一手给砍掉了。
要知道,当年。,就是这一双手,亲手残害了禁咒科的满门,屠戮了他的阿爷。更是将他的师兄,害的如今这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可是,现在他却还得忍着、。他下意识的看着张魅,但见张魅面无表情,紧紧注视着他。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他再告诉他,不要冲动,一定要忍着。
在这时候,必须要忍着。
宇文忘尘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说,“义父,还有一件事情,方才,恒国公提到的白玉楼冤枉,这又是怎么回事?”
逍遥子想了一下,这才说,“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意外。当年的案子结束后,我们曾经调查过,这白玉楼虽然是杀害你阿爷,以及禁咒科等人的元凶。可是,他也不是主动要杀他们的。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当年,其实他也是情非得已。要不是为了炼制丹药,他估计不会干出这种残忍的事情。事实上,当年,他还曾找过我,问我一些关于选择的事情。我看的出来,他是很纠结的,很痛苦的。所以,我才会觉得冤枉。”
“义父,你如果是这么说,那我更不觉得他冤枉了。”宇文忘尘闻言,气愤难当,恼怒的说,“这么说起来,我更是觉得他可恶,卑鄙无耻。甚至,他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宇文忘尘说着话,紧紧攥着拳头,表现的义愤填膺。说着话,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张魅。
俨然,这些话,其实也是张魅特意交代他如此的说的。看到宇文忘尘能这么说,张魅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神色,终于,他所期待的结果,总算是出现了,宇文忘尘,并没有表现的太冲动,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这点,他是很高兴的。因为,他知道,宇文忘尘终于成长了。
逍遥子看到宇文忘尘这般表现,也总算是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现在越来越肯定,宇文忘尘是不知道事情的。看起来,张魅也没告诉他实情。
这一点,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下意识的,他看了看张魅,甚至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张魅看了看逍遥子,故意说,“国师,看样子,你还是个如此光明磊落的人,说起来,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逍遥子面露尴尬,淡然一笑。看着张魅说,“五梦先生,你客气了。”他眼神里面,多少还带着几分挑衅。
因为,如今逍遥子是可以确认了。张魅不管如何,他是不敢讲实情说出来的。很显然,他是盘算着,要等陛下给宇文泰来平反昭雪。既然如此,那么,现在他就不敢轻举妄动,要等待后续的事情发展。
所以,在这时候,他也是更加的有恃无恐了。
宇文忘尘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逍遥子说,“好了,义父,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你先走吧。”
“国师,那我们就不送了。一路好走。”张魅看着他,故意笑着说道。
这时候,逍遥子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神色负责,狠狠瞪着张魅。
不管如何,今日,他总算是白忙活了一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这么落在了二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