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魅的话,倒是没说的太明白,但是,这意思却是在明显不过了。
张昌宗听到这里,也是浑身冒冷汗,后背更是一阵阵的凉飕飕的。
他可太知道,这些话的含义了。小心翼翼的看着张魅,。缓缓说,“先生,听你一席话,我好像也懂了什么了。”
张易之说,“六郎,你自己说说看,我们当今的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嗯?”
张昌宗这算是被问到点子上了,别人不知道,他对这个陛下,其实还是非常了解的。他看了看张易之说,“陛下雄才大略,英明神武,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陛下也是个刚愎雄猜的人。对于她而言,你我都不是重要的,手中的权势,皇位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们俩联合,或者一家独大,那我们就危险了。而我们最好的方式,就是互相争斗,极力在她面前争宠,这才是我们长久生存之道。所以,你家可千万别想着,将我取代,一家独大了。否则,真到了那时候,便是你的死期。”
此话一出,张昌宗瞬间浑身颤抖了一下,本能的冒出了一股冷汗来。
他太清楚,这里面的含量了。当今的陛下,那可是个说翻脸就能立刻翻脸的人物。
当年,冯小宝那么受到恩宠,可是,他最后忤逆,是什么后果呢。
那些鲜明的例子,如今还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张魅看了看两人,赶紧说,“两位国公,我们得赶紧进去了。事不宜迟,不能再耽误了。如果让逍遥子从宇文参军的手中得到五石云母散,那后果,便是不堪设想。”
两人对视了一眼。张易之说,“六郎,怎么样,你我一起进去吧,这丹药,我们一起进献给陛下。”
“好,五郎,我听你的。”张昌宗此时已经改变了心态,看了看张易之,连忙说道。
张魅看了看两人,笑着说,“这就对了嘛,不管如何,我们也不能做那种让人看笑话的事情。”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应了一声,随即就一起朝着府衙而去。
官廨里,正堂上。
宇文忘尘神色凝重,坐在那里,面无表情,脸色更是非常难看。
而此时,逍遥子就站在他面前,神色难看,为难的看着他。
逍遥子其实也感觉的出,宇文忘尘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是和张魅在演戏,想要坑害他。
但是,这五石云母散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他顶不住,情不自禁的,就自己赶过来了。
甚至,到现在而言,他还觉得而有些鬼使神差,无法理解自己的。
可是,这时候,他已经是顾不上许多了。
他的心里,如今也只有一个目的所在,无论如何,必须要将这五石云母散给弄到手中,绝对不能让丹药让二张知道了。一旦这两人知道,那沦落到他们的手上,。就会落在陛下那里。那自己就前功尽弃了。
“义父,你想要五石云母散做什么?”宇文忘尘终于开口了,沉着脸,抬眼看着逍遥子,冷冷的说,“我记得,你不是说过吗。你对这个五石云母散是没有任何兴趣的。而且,你还说过很多次,要让我将这个赃物好好保管吗。怎么,这才过去多久,你怎么就这么快食言了?”
逍遥子闻言,尴尬的笑了笑,赶紧说,“忘尘,你误会为父的意思了。不错,我之前的确是说过,这五石云母散是赃物,是不能外借的。而现在,我还是这种心思。”
“尽然如此,那你为什么现在还要问我借用呢?”宇文忘尘一脸困惑,打量着他,不解的问道。
“此一时彼一时。”逍遥子满脸堆笑,看着他说,“忘尘啊,如今,这人赃并获,这案子是不是已经了结。那罪犯,是否已经伏法,得到应有的惩罚了呢?”
宇文忘尘看了看他,点点头,说,“是啊,他们的确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逍遥子说,“那就对了,忘尘,我的儿啊。既然如此,那这五石云母散,便是暂时没用了。比如,你就先交给为父,让为父好好做一个研究吧。”
“研究?”宇文忘尘将信将疑,打量着他,狐疑的说,“义父,你是说,你要五石云母散,仅仅就只是搞研究?”
“对啊,不然呢,”逍遥子一听,赶紧说,“怎么,你当为父要这五石云母散,又能做什么呢?”
“难道,你该不会认为,为父要拿了这丹药,是自己服用吧?”逍遥子说着话,沉着脸,故作生气的说道。
“这个嘛,义父,我可没说,是自己所说的。”宇文忘尘忙说道。
逍遥子叹口气,看了看他说,“忘尘,我的孩子,你怎么就不懂呢。你说的没错,为父的确是对这五石云母散有所惦记。为父也不隐瞒你,这么多年以来,为父一直想要炼制五石云母散。可是,这么多年以来,为父始终没有成功平。这件事情,就是为父心中最大的遗憾。实话告诉你,如果此生不能炼制出丹药,为父就算是死,那也会死不瞑目的。”
“义父,此话说的有些严重了。”宇文忘尘看了看他,赶紧说道。
逍遥子叹口气,说,“孩儿,你不知道啊,这五石云母散对为父,真的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可是,为父到现在一直都炼制不出来。如今。这里好容易有一颗五石云母散,为父的意思,就想拿去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这丹药里究竟有什么成分,用了多大的火候,才能炼制出来。不过,你放心,为父是不会服用的。”
“义父,你说的是真的吗?”宇文忘尘狐疑的看着他,说,“这丹药,你当真不用服用吗?”
“当然了,为父还能欺骗你不成吗?”逍遥子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很认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