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爭吵,从大军回到楚国后就不间断的出现,而每一次,只要闻氏说出类似的话,那么楚国朝堂都只能一阵无力。
而闻仲铭不再理他,又转向姜皇:“陛下,楚国之所以落到今日地步,归根结底,是国力衰微,战力不济,是前因源於此,吾等所为也只是亡羊补牢!”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而如今黎山部愿与楚国结盟,黎山老祖新晋二品,若是一旦入楚成功,这正是我楚国重振国威的天赐良机!”
此话一出。
朝堂之上,嗡嗡声渐起。
有人点头,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思索。
而闻仲铭则似乎没看到,只是继续道:“臣请陛下,准黎山部入楚,列三氏族之位!”
大殿寂静,项衡更是怒不可遏,此獠终於野心毕露了。
“那……熊氏呢?”
不知过了多久,姜皇终於缓缓开口,“熊氏、项氏、闻氏,曾是太祖皇帝三位国之柱石立下的盟约,三氏族共尊姜。而如今,又如何该废去熊氏一族之位?”
“陛下,熊氏已经族灭,再抱著太祖时期的盟约,恐怕於国不利。”
姜皇没有在说话。
因为闻仲铭加快语速道:
“而且,陛下与黎山部联姻,公告天下,结为姻亲之邦!”
他抬头看向姜皇,一字一句:“如此一来,也符合我楚国诞生一新的氏族的约定。”
“而到了那时,我楚国便有两位二品坐镇。赵国再有覬覦之心,也要掂量掂量。”
项衡听到这儿,忍不住冷笑:“两位二品?若我楚国真有忠心为国的两位二品,今日又何必被这赵国犬儒相逼!相国这话,说得未免太早了。”
犬儒二字!
明著是骂赵国使者,但却是在骂闻氏。
毕竟,整个楚国的人都知道,闻氏族人纷纷妄想大乾,並且也曾竭力的求著大乾学宫,在楚国开设儒家书院。
只是没成功而已……
而这番话,儼然挑起了闻仲铭的伤疤。
但他竭力的保持语气平和:“若非我闻氏老祖出手,楚国大军能否从帝京,还是两说。”他看向项衡:“项將军,老夫在为国谋划,你在做什么?拆台吗?”
“若是项氏真有权衡国策的脑子,那位二品前辈也不会去帝京,要不然如今我楚国怎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你——”
项衡怒目圆睁,却说不出话来。
闻仲铭不再理他,转向姜皇,深深一揖:“陛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请陛下早做决断。”
朝堂之上,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龙椅上的年轻帝王身上。
姜皇依旧沉默。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龙椅的把手,在这把手上面,似有一块玉质,那冰冷的触感,似乎能给他些许支撑。
就在这时,赵国使臣趁势开口。
“楚国內情我赵国不管,老夫只是想问楚国陛下。”他慢悠悠道,“本使方才说的三条,陛下可考虑清楚了?”
姜皇看向他。
蔡仁拢在袖中,语气又恢復了先前的慢条斯理:“陛下,本使不是在威胁楚国。本使是在提醒楚国——认清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