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符成,他將其塞入枕下,紧贴床板。若有人再来,触动屋內灵气波动,此符將自动激活,形成一道隱秘感应场,诱其深入室內核心区域——那里地面承重最弱,稍有震动便会引发连锁塌陷,足够困住筑基后期修士三息以上。
布置完毕,他重新合眼,风域回归体內,灵力循环如旧,外表看来仍在调息。
但他知道,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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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静室外檐角传来极轻微的刮擦声,像竹片蹭过瓦片,几乎被山风吞没。江无涯仍闭著眼,但神识已顺著风域边缘延伸出去,捕捉到三点极其克制的呼吸节奏——一人伏在屋顶正上方,两人潜伏於东西两侧窗台,皆屏息敛气,手指扣住发射器机括。
他们没有破门。
也没有推窗。
而是直接动手。
三道黑影同时发力,屋瓦裂开细缝,三枚钢针自不同角度破空而入,呈品字形直取咽喉、心口、丹田。针身乌黑,尖端泛著幽蓝光泽,显然淬了剧毒;更诡异的是,针体刻有细密纹路,隱隱吸收四周微弱灵光,竟是能抽夺灵力的“蚀魂针”。
江无涯没动。
直到第一根针离喉前三寸,他才猛然睁眼。
瞳孔深处闪过一抹赤金,如同地下熔岩乍现。
背部脊椎“咔”地一声轻响,皮肤撕裂,一对薄如蝉翼的赤金翅膜自肩胛处展开,隨即迅速覆盖全身,化作一层紧贴肌理的鳞甲护层。这是真身潜能爆发后的短暂妖化状態,虽未完全显露蜈蚣本相,但防御力已远超同阶。
三枚毒针撞上鳞甲,发出“叮、叮、叮”三声脆响。
针尖崩裂。
而更诡异的变化发生了——那层覆盖在妖躯表皮的黏液,並非寻常护体罡气,而是由系统“基因跃迁”长期强化出的天然毒素,遇金属即腐蚀,遇活物即反噬。此刻毒素顺著断裂的针尖逆流而上,沿著金属导体迅速传导至发射装置內部,再通过指尖接触,直衝三人掌心经络。
“啊!”
左侧窗台的弟子最先惨叫,手掌瞬间青紫,整条手臂麻痹抽搐,毒针筒脱手坠地,在青砖上砸出一声闷响。
另两人脸色大变,强行收手后撤。
但他们晚了。
江无涯已起身。
他脚下一踏,触发了早前布下的血符困阵。地面承重区本就脆弱,此刻符纹激活,三块地砖轰然塌陷,右侧那人一脚踩空,整个人向下急坠,仅靠一只手扒住边缘,挣扎不得。
江无涯旋身,袖口机关弹出毒刺刃,寒光一闪,横扫左侧敌人脖颈。那人慌忙举臂格挡,刀锋斩中铁护腕,火星四溅,却被一股巨力震得连退三步,撞上墙壁,胸口一阵翻涌。
中间屋顶那人见势不妙,翻身跃入屋內,手中短刀结印,欲封江无涯灵脉。他口中念咒,刀锋燃起一道灰焰,正是专克异类的“镇妖锁脉诀”。
江无涯冷笑。
他左手掌心朝前,浓缩风域骤然释放,形成一道锥形衝击波,正面轰击对方胸口。那人尚未完成施法,便被狠狠撞飞,背脊砸在墙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雾。
落地时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江无涯缓步上前,右手毒刺轻轻搭在他手腕上,微微一划。一滴透明液体渗入伤口,瞬间蔓延至整条手臂。那人脸色骤变,筋脉僵硬如铁,连眨眼都变得困难。
至此,三人皆失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