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完毕,他重新合眼,风域回归体內,灵力循环如旧,外表看来仍在调息。
但他知道,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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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阁书房內,烛火摇曳。
薛天衡坐在案后,手中把玩一柄玉骨摺扇,扇面绘著山河断流、妖首坠地的图景,题曰“弒妖”。他三十岁上下,面容俊朗,眉宇间却透著一股沉压的戾气。锦袍广袖,云纹暗绣,腰间佩剑未出鞘,剑穗却已磨损发毛。
门开,弟子入內,躬身行礼。
“茶已送达,江无涯未饮。”
薛天衡扇子一顿。
“为何?”
“他说刚服过丹药,忌冲。”
“就这?”
“是。他闭目调息,未睁眼,也未留人。属下观察其气息,灵力运行平稳,无异常波动。”
薛天衡冷笑一声,將扇子拍在案上。
“平稳?一个记名弟子,孤身进雷渊秘境,活著出来,带回九枚劫髓晶,还能平稳?他连问心梯的机会都拿到了,司徒明对他另眼相看,你还跟我说他『平稳?”
弟子低头:“属下失察。”
“你没失察,是你太蠢。”薛天衡站起身,踱步至窗前,“他不喝,说明他警觉。警觉的人,要么心里有鬼,要么——早就知道我们要动手。”
他回头盯住弟子:“你確定茶里加的量够?”
“三倍標准剂量,缓释七日,绝无遗漏。”
“好。”薛天衡眯眼,“那就等。第七日他若无事,便是真有后台撑腰;若有事,自然会暴露出破绽。到时执法堂便可名正言顺介入调查。”
“若他始终不饮?”
“那就换人送。换他信得过的杂役,换执事堂的小吏,甚至……”他顿了顿,“让厨房的人在他每日膳食里加料。我不信他一辈子不喝水吃饭。”
弟子领命欲退。
“等等。”薛天衡忽然开口,“你回来时,有没有察觉什么异常?”
“异常?属下一路未遇阻碍,门窗皆闭,无人窥视。”
“他屋里有风。”
“风?”
“你没发现吗?你推门进去时,窗纸轻轻抖了一下。”薛天衡盯著烛焰,“那不是自然风。角度不对,风速太匀。像有人在控制。”
弟子怔住。
“下去吧。”薛天衡挥手,“今晚加派两人守在外围,別让他溜了。”
“是。”
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