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旧。明日酉时关闭通道,未报备者全部关进地牢,等祭典结束后再审。”
江无涯眼神微沉。酉时,只剩不到十八个时辰。他必须在这之前送出情报。
他悄然退离屋顶,借夜色掩护贴近另一处木屋外墙。这里住的是普通散修,门窗未锁。他蹲在窗下,风域贴墙传导震动,捕捉屋內对话。
“听说这次风眼能抽出三百年份的灵脉精气?”
“不止。执事会说,只要献祭足够,甚至能引动地底龙脉。”
“那岂不是等於逆天改命?谁敢担这个因果?”
“所以才要选『净身者。没有牵掛的人,死了也没人问。”
江无涯眉头微皱。“净身者”——多半是指外来散修。这些人被召集而来,名义上是参与祭典,实则是准备当祭品。
他记下这个信息,正准备转移位置,忽然察觉空气中一丝异样。
风动了。
不是自然流动,而是被人刻意扰动。一股细微的神识波动扫过全场,像梳子一样梳理每一寸空间。他立即收束风域,连呼吸都压到最低。那股神识掠过他藏身之处,停顿了一瞬,隨即移开。
有人在搜查隱匿者。
他不敢久留,迅速退回屋后夹道,靠在墙边调息。刚才那一扫,强度远超普通筑基修士,至少是筑基巔峰,甚至可能触及假丹门槛。若对方专精反隱之术,普通的风遁根本瞒不过。
他必须改变策略。
不能再被动等待。既然无法远距离传信,那就只能亲自突围。但在此之前,至少要把核心情报送出去一部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纸符——这是司徒明早年赐下的“风语笺”,能在短时间內承载一段气流编码,隨风飘散后自动解码。缺点是传播距离有限,且极易被截获。但他別无选择。
他选了一处背风角落,盘膝坐下,將风域凝聚於掌心,缓缓注入纸符。气流开始按照预定频率振动,情报內容逐字录入:**“北岭集,散修联盟据点。风眼祭第七日辰时三刻开启。外来者逾期未登记者,视为奸细拘押。执事会欲引动地底龙脉,净身者为祭。”**
编码进行到一半,风压突变。
他猛地抬头。
屋顶上,一道黑影无声落下,灰袍蒙面,手持铁尺,直指他面门。
“果然有鬼。”那人声音沙哑,“藏得够深。”
江无涯指尖一抖,纸符瞬间燃尽,化作飞灰。他没说话,右脚猛踏地面,风域爆发,捲起地面尘土形成旋风屏障,同时身体后撤,一步跨入两栋木屋之间的窄巷。
铁尺破风而至,擦著他肩头划过,钉入对面墙壁,深入寸许。
“想跑?”蒙面人冷笑,足尖一点,跃下屋顶,直扑而来。
江无涯背靠木墙,左手按住左臂伤口。血又渗出来了,布条湿了一片。他知道逃不掉。对方速度太快,气息锁定精准,再拖下去只会引来更多人。
他停下后撤的脚步,双足分开,稳扎地面。
风域全面展开。
螺旋气流以他为中心升腾而起,在周身形成一道高速旋转的气墙。火把光芒摇曳,投下扭曲的影子。他抬起右手,掌缘凝聚风压,如刀锋般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