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我想申请一笔特別的经费。”一天,陈致远找到王恪,“我需要定製一套测试设备,大概要二十万美元。”
“做什么用?”
“我想研究一种全新的噪声抑制方法,如果成功,可以把晶片的噪声降低90%。”陈致远眼睛发亮,“但这需要特殊的测试环境。”
王恪没有犹豫:“批了。需要什么设备,你列出清单,公司去採购。”
“您……您不问问细节吗?不评估一下风险吗?”
“我相信你的判断。”王恪说,“陈博士,我请你来,就是让你做研究的。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你需要什么,公司就提供什么。”
陈致远感动得说不出话。在美国,他申请一万美元的经费都要写厚厚的报告,经过层层审批。在这里,二十万美元,一句话就批了。
这就是信任,也是压力。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成绩,才不辜负这份信任。
时间一天天过去,“未来实验室”因为新鲜血液的加入而焕发出新的活力。不同背景、不同专业的科学家们碰撞出思想的火花,一个个新项目立项,一个个难题被攻克。
到1977年底,“未来实验室”的研发人员从85人增加到150人,其中博士从32人增加到80人。实验室的年度预算也从三百万美元增加到一千万美元。
付出很快有了回报。陈致远的噪声抑制技术取得了突破,新的晶片设计將电子表的功耗降低了40%。林雪梅研发的新型材料,让计算器的按键寿命延长了三倍。周文斌改进的生產工艺,將產品合格率从95%提高到99%。
这些技术进步,转化成了实实在在的市场竞爭力。明远电子表和计算器的销量节节攀升,不仅在香港市场占据了60%的份额,还远销欧美二十多个国家。
圣诞节前,王恪在实验室的年度总结会上说:“各位,今年我们最大的成就,不是赚了多少钱,不是出了多少產品,而是聚集了这么多优秀的人才。你们是明远最宝贵的財富,是香港的未来,也是中国的希望。”
台下掌声雷动。那些从海外归来的科学家们,很多人流下了眼泪。他们终於找到了归属感,找到了实现价值的舞台。
会后,陈致远找到王恪:“王先生,我想把家人接来香港。”
“好事啊。”王恪笑著说,“公司可以帮你安排住处,孩子上学的问题也不用担心。”
“不,我不是说这个。”陈致远认真地说,“我是想让我弟弟也来香港。他在美国读机械工程,明年毕业。我想让他也回来,为香港的发展出力。”
王恪眼睛一亮:“当然欢迎!陈博士,你还可以问问你的同学、朋友,如果有愿意回来的,我们都欢迎。”
这个消息很快在科学家的圈子里传开。一个人回来,带来一家人;一家人回来,带来一群人。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海外华人科学家开始关注香港,关註明远。
1978年元旦,王恪站在明远大厦顶层,看著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香港。
娄晓娥走到他身边:“又是一年过去了。”
“是啊。”王恪感慨,“这一年,我们做了很多事情。但最重要的,是把这么多优秀的人才带回了香港。”
“他们真的会留下来吗?”
“会。”王恪肯定地说,“因为他们在这里找到了价值,找到了尊重,找到了家。”
他转过身,看著娄晓娥:“晓娥,你知道吗?这些科学家带回来的,不仅是技术,更是信心。当他们把香港的故事告诉世界,会有更多的人才回来,更多的资本进来,更多的机会涌现。香港的崛起,就从这一刻开始。”
娄晓娥依偎在他肩上:“王恪,你总是在做別人想不到的事。但我相信你,永远相信。”
窗外,烟花绚烂。
窗內,两颗心紧紧相依。
香港的夜空,从未如此明亮。
因为这里匯聚了星光,匯聚了希望,匯聚了一个民族伟大復兴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