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王先生,我们的预算……”李伯有些担心,“一个顶尖科学家的年薪就要八到十万美元,一百个就是一千万。加上实验室建设、设备採购、研究经费……这可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王恪转过身,“李伯,你看过实验室去年的財报吗?”
“看过,盈利三百万美元。”
“你知道这些盈利是怎么来的吗?”王恪问,“是张博士团队研发的电子表,是林工团队改进的生產工艺,是那些我们三年前招进来的年轻工程师日夜奋斗的结果。没有人才,就没有技术;没有技术,就没有產品;没有產品,就没有利润。”
他走到窗前,看著楼下的香港:“我们现在赚的钱,要投回人才培养上。这不是成本,是投资。投资未来,投资香港的未来,投资中国的未来。”
李伯沉默了。他想起三年前,王恪说要办“未来实验室”时,他也这样反对过。但三年后,实验室用实实在在的成果证明了一切。
“王先生,我明白了。”李伯说,“那我们就继续招。不过,除了发信,我们是不是还应该做点什么?”
“当然。”王恪眼睛一亮,“我们办一个『归港科学家交流会。邀请那些有兴趣的科学家来香港,让他们亲眼看看香港的发展,看看我们的实验室,看看这里的机遇。”
“什么时候?”
“下个月。”王恪说,“就在香港会展中心。预算五十万,要办得隆重,办得有诚意。”
接下来的一个月,明远集团的团队进入了紧张的准备阶段。会展中心租下来了,议程安排好了,酒店预订了,甚至连科学家们从机场到酒店的接送车辆都安排妥当了。
王恪亲自审核每一个细节。从欢迎晚宴的菜单,到参观路线的设计,到交流会的议题,他都一一过问。
“王先生,您不用这么辛苦。”娄晓娥心疼地说,“这些事让下面的人做就好了。”
“不行。”王恪摇头,“这些科学家放弃国外的优厚条件回港,我们要让他们感受到诚意。每一个细节,都要做到最好。”
“那你也不能天天熬夜啊。”
“就这几天。”王恪握住娄晓娥的手,“晓娥,你知道吗?这些科学家中的很多人,已经在国外生活了十几年、二十年。他们可能已经习惯了那边的生活,对香港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几年前。我们要做的,不仅是说服他们回来,更是要让他们相信,回来是值得的,是有未来的。”
娄晓娥看著他眼里的光芒,轻轻点头:“我懂。那我来帮你。接待工作我负责,保证让每一位科学家都感受到家的温暖。”
“谢谢你,晓娥。”
1977年6月15日,香港启德机场。
陈致远提著简单的行李走出海关。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回港,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认不出来了——机场扩建了,大厅里人来人往,到处是现代化的设施和gg牌。
“请问是陈致远博士吗?”一个穿著西装的小伙子举著牌子迎上来。
“我是。”
“欢迎回港!我是明远集团的阿文,负责接待您。车已经在外面等了,我先送您去酒店休息。”
坐在车里,陈致远看著窗外的香港。高楼大厦鳞次櫛比,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这和他记忆中那个拥挤破旧的城市判若两地。
“香港变化真大。”他感慨。
“是啊。”阿文自豪地说,“陈博士,您离开十年,香港已经换了天地。特別是这几年,经济发展很快,机会很多。王先生说,香港的黄金时代才刚刚开始。”
到酒店办理入住时,陈致远遇到了其他几位科学家。有从美国来的,有从英国来的,有从日本来的,大家互相介绍,发现都是明远集团邀请的。
“我在剑桥待了十二年。”材料学博士林雪梅说,“本来打算在英国终老了,看到王先生的信,才决定回来看看。”
“我在索尼工作了八年。”周文斌说,“日本確实发达,但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这次回来,想看看有没有机会真正做点事情。”
“我在mit刚毕业。”一个年轻的博士说,“美国的实验室不愿意要我,说我是中国人。那好,我就回中国做研究!”
晚餐是欢迎宴,在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王恪和娄晓娥亲自出席,与每一位科学家握手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