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上没问题。”张博士说,“电子表的核心是晶片,我们现在用的是美国公司的。如果要转让,可能需要找替代方案。但计算器比较简单,完全可以自己做。”
“好,这件事我们再详细谈。”王恪说。
参观完所有地方,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下,维多利亚港被染成了金色。
娄晓娥开车载王恪去住处。车子沿著盘山公路向上,两旁的別墅渐渐多了起来。最后停在一栋白色的小楼前。
小楼不大,两层,带一个小花园。环境清幽,能看到远处的海。
“这里原本是一个英国商人的房子,他去年回英国了,我就买了下来。”娄晓娥开门,“重新装修过,家具都是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王恪走进去。客厅宽敞明亮,布置得很雅致。墙上掛著几幅国画,书架上有不少书。最显眼的是茶几上的一盆兰花,开得正好。
“二楼是臥室和书房。”娄晓娥说,“我住隔壁那栋,这里就你一个人住。不过……”
她顿了顿:“我每天会过来做饭。外面的饭,总不如家里的好吃。”
王恪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晓娥,谢谢你。”
“谢什么。”娄晓娥低下头,“你饿了吧?我去做饭。冰箱里什么都有。”
她系上围裙,走进厨房。王恪站在客厅里,看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香港这个陌生的城市,因为这个人的存在,变得亲切起来。
窗外,华灯初上。香港的夜晚开始了。
而王恪的新征程,也真正开始了。
有她在身边,这条路,会走得更踏实。
晚饭很简单,但很丰盛。清蒸鱼,白切鸡,炒青菜,还有一锅老火汤。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很好。
“你做饭的手艺进步了。”王恪说。
“在香港学的。”娄晓娥给他盛汤,“这边吃饭讲究,我也就学著做了。”
“好吃。”
两人安静地吃饭。没有太多话,但气氛很温馨。就像……就像一家人。
吃完饭,王恪帮著收拾碗筷。娄晓娥不让,但拗不过他。
“明天见霍先生,你有什么建议?”洗碗时,王恪问。
“霍先生是实在人。”娄晓娥说,“你跟他谈,就实事求是地说。內地有什么优势,有什么困难,都坦白说。他欣赏诚实的人。”
“好。”
“还有,”娄晓娥擦著手,“霍先生对內地很有感情。你多跟他聊聊內地的发展,聊聊普通人的生活,他会感兴趣的。”
王恪点头:“我明白了。”
收拾完,两人坐在客厅里喝茶。窗外传来隱约的海浪声。
“王恪,”娄晓娥突然问,“这次来,能待多久?”
“看试点进展。”王恪说,“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可能要一两年。”
“一两年……”娄晓娥轻声重复,“也好。至少这段时间,你在香港。”
她没说完,但王恪懂她的意思。
两年分离,七百多个日夜的思念。如今重逢,哪怕只是暂时的,也是好的。
“晓娥,”王恪认真地说,“等试点成功了,等国家走上正轨了,我们就……”
“別说。”娄晓娥打断他,“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抬起头,看著王恪,眼睛里是温柔的光:“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的责任。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那个更好的未来。这就够了。”
王恪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在他的掌心,渐渐温暖起来。
窗外,香港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
窗內,两颗心在久別重逢后,终於再次靠近。
这一夜,香港无眠。
而新的征程,就在这璀璨的灯火中,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