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一片沉默。
“大锅饭吃不下去了,工厂效率低下,技术创新缓慢……”长者嘆了口气,“这些问题,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我们一直没找到好的解决办法。”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这份草案,提供了一个思路。可能不完善,可能有风险,但至少,它在想办法解决问题。”
转过身,他看著在座的每一个人:“我建议,不急著否定,也不急著肯定。先派一个工作组去广东,实地考察,听取各方面的意见。然后,在小范围內,选一个点,试一试。”
“真要试?”赵副主任脸色很难看。
“试。”长者坚定地说,“小平同志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行不行,试了才知道。如果真不行,我们及时剎车,损失也不大。但如果行……”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最终,形成了决议:成立特別工作小组,赴广东调研;在调研基础上,选择一个点进行小范围试验;试验期间,严格监控,定期匯报。
散会后,长者把秘书叫到身边:“给广东回个话,草案原则上同意调研,但最终是否实施,要看调研结果。”
“是。”
“还有,”长者想了想,“草案的起草人,叫王恪是吧?让他参与调研工作。我想听听他本人的想法。”
同一时间,广州。
王恪坐在招待所的房间里,看著窗外发呆。
草案已经提交两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尝试联繫梁国栋,但梁书记说还在等北京的回音。“这种事,急不得。”梁国栋在电话里说,“上面要討论,要研究,可能要开好几次会。”
王恪知道,但他还是忍不住著急。
这八天的奋斗,那些不眠之夜,那些反覆修改,都凝聚在那份草案里。如果被否决了,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再提一次。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王恪开门,是招待所的服务员小陈。
“王同志,有您的电话,梁书记打来的。”
王恪三步並作两步跑到前台,接起电话:“梁书记?”
“小王,北京回话了。”梁国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带著一丝兴奋,“原则上同意调研,要成立工作组来广东。”
“真的?”王恪心跳加速。
“真的。不过……”梁国栋顿了顿,“上面要求很严格。工作组要全面评估,最后是否实施,要看评估结果。而且,就算实施,也只能选一个点,小范围试验。”
“一个点也行!”王恪说,“只要能让试点落地,一个点就是火种!”
“你倒是乐观。”梁国栋笑了,“不过你说得对,有试点就有希望。告诉你个更好的消息——上面点名要你参与调研工作。”
“我?”
“对。起草人最了解情况,上面想听你当面匯报。”梁国栋说,“工作组后天到,你准备一下。对了,把你那些测算数据再整理整理,可能要向工作组详细解释。”
“明白!”
掛断电话,王恪长舒一口气。
同意了,至少是同意调研了。这就是进步。
他回到房间,开始整理资料。那些测算表格,那些数据来源,那些参考案例——他要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迎接工作组的考察。
整理到一半,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