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回到书房,王恪打开日记本。
他想写点什么,但提笔时,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反而不知从何写起。
最后,他只写了一句话:
“1964年12月29日,雪。”
“今天,种子发芽了。”
“不只一颗。”
“是一丛。”
“在冬天的土壤里,倔强地,绿油油地,冒出了头。”
“我知道,春天来了,它们会开花。”
“开成一片灿烂的花海。”
“而我,只是那个鬆土的人。”
“这就够了。”
写完,他走到窗前。
雪停了,月亮出来了。清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银装素裹。
很美。
像这个国家的未来,虽然还有寒冷,但已经看到了光明。
王恪想,此时此刻,在香港的实验室里,娄晓娥和赵明远他们,应该也在为某个技术突破而兴奋吧?
在上海的纺织厂里,陈厂长应该正在研究改造方案吧?
在南京,集成电路研究中心的筹备应该开始了吧?
在西北,那些无名英雄们,应该在规划下一个目標了吧?
千千万万个努力,匯聚在一起,就是这个民族前进的力量。
而这力量,才刚刚开始展现。
夜深了。
四合院安静下来。
但王恪知道,这种安静里,蕴藏著勃勃生机。
像雪地下的种子,等待著春天。
等待著,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的那一天。
那一天,不会太远。
因为每一分努力,都在缩短距离。
每一滴汗水,都在浇灌希望。
他吹熄了灯,躺下。
梦里,他看见了一片花海。
红的,黄的,紫的,白的。
在春风中,摇曳生姿。
很美。
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