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恢復和扩大高等院校的理工科招生规模,特別是电子、机械、化工等急需专业。”
“四、允许部分企业试行『奖金制度,將个人收入与工作业绩掛鉤,打破『大锅饭。”
“五、以更灵活的方式利用香港这个平台,不仅引进技术,也学习管理经验和市场规则。”
每一条,他都附上了简单的可行性分析和预期效果。
写到“奖金制度”时,他想起四合院里的变化:秦淮茹因为缝纫快多挣了钱,工作更卖力了;傻柱研究出“技术饭窗口”,食堂效率提高了;阎解成拿了项目奖金,捐了一半给希望工程……
这些活生生的例子,比任何理论都有说服力。
深夜两点,建议书写完了。二十页,字斟句酌。
王恪从头看了一遍,修改了几处可能引起误解的表述,增加了“在党的领导下”“坚持社会主义方向”等必要措辞。
最后,他加了一段话:
“我是一名普通的技术工作者,在基层看到的是:当人们专注於生產和技术革新时,生活改善最快;当外部环境稳定、目標明確时,干劲最足;当付出有回报时,积极性最高。”
“原子弹的成功证明了我们能做到什么。现在,我们需要证明:我们不仅能造出保卫国家的利器,也能造出改善民生的工具。”
“时间窗口宝贵,机遇稍纵即逝。请考虑。”
落款依旧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工作者。1964年11月8日”
写完,他长长舒了口气。
这份建议比上一份更直接,更具体,但也更敏感。他知道风险,但他觉得,现在不提,可能就错过最佳时机了。
第二天,王恪把建议书交给杨厂长。
杨厂长看完,沉默了很久。
“王工,这东西……比上次那个还……”
“我知道。”王恪平静地说,“但有些话,现在不说,什么时候说?”
“可是『经济改革试验区、『奖金制度……这些词太新了,上面能接受吗?”
“新不代表错。”王恪说,“原子弹也是新的,我们不也造出来了吗?”
杨厂长苦笑:“那不一样……”
“本质一样。”王恪认真地说,“都是突破框框,都是敢为人先。”
杨厂长把建议书小心地放进公文包:“我还是找老领导。不过王工,你要有心理准备——这次的反应,可能不如上次。”
“我明白。”
建议书送出去后,王恪照常工作、生活。但心里,多了一份等待。
一周后,娄晓娥的来信到了。这次不是暗语,是正常的家信,但內容很有意思:
“恪:”
“香港这边,气氛很微妙。英国人最近对中国商人的態度好了不少,有些以前卡著的许可证,现在批得快了。”
“霍生说,他认识的一个英国议员私下透露:伦敦那边在重新评估对华政策。核试验成功了,他们不得不承认,中国不再是那个可以隨意对待的国家。”
“明远集团的生意也因此受益。东方电子的计算器,英国一家贸易公司主动联繫,想代理在欧洲销售。虽然量不大,但这是个开始。”
“赵教授最近心情很好,说『腰杆硬了,说话声音都能大点。实验室里,大家干劲十足,第二代计算器的设计已经完成,集成度提高了三倍。”
“对了,周叔从模里西斯寄来一些热带水果乾,很好吃。我留了一半,等你来。”
“想你。”
“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