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秋天很美,槐树叶子黄了,风一吹像金色的雨。”
“如果你在,我们一起在树下喝茶,该多好。”
“但我知道,你在香港,在做更重要的事。”
“我们都走在自己的路上,但方向一致。”
“等路修好了,我们就可以並肩而行。”
“等我。”
写完信,王恪走到院子里。
月光如水,洒在槐树上,洒在青石板上,洒在这个他生活了三年多的四合院里。
他想起建议书里写的话:“我在北京一个普通的四合院生活了三年多……”
现在,这个四合院,这些普通人,都成了他建言的一部分,成了歷史进程中的一滴水。
也许微不足道,但千千万万滴水,能匯成江河。
夜深了。
王恪回到书房,在日记本上写下最后一句话:
“1964年10月15日,晴。”
“种子,种下了。”
“接下来,是浇水,施肥,等待它发芽。”
“我等著。”
“和所有人一起。”
合上日记本,他吹熄了灯。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书桌上投下一片清辉。
那片清辉里,仿佛有未来隱约的模样:
工厂里的机器轰鸣,实验室的灯光长明,田间的麦浪翻滚,课堂的书声琅琅……
一个民族,从站起来,到富起来,到强起来。
而他,是这个过程的一个见证者,一个参与者。
虽然只是微小的力量,但匯入洪流,就能推动歷史。
这就够了。
窗外,秋虫呢喃。
北京睡了。
但在睡梦中,它正孕育著新的明天。
一个更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