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恪心里一震。
这是积极的信號!
“什么时候要?”
“一个月內。”
“好!”
当天晚上,王恪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这次要写的,是纯技术规划:《关於中国集成电路產业发展的建议(1965-1975)》。
有了之前兑换的资料,加上对歷史走向的了解,他写得很顺畅。
“第一阶段(1965-1967):以香港为试验田,建立小规模生產线,掌握基础工艺。”
“第二阶段(1968-1970):在內地选择条件合適的地区(建议上海或北京),建立中型生產线,实现主要设备国產化。”
“第三阶段(1971-1973):形成设计、製造、封装、测试完整產业链,產品进入国际市场。”
“第四阶段(1974-1975):研发第二代技术,追赶国际先进水平。”
每个阶段,他都列出了具体的技术指標、所需设备、人才需求、资金预算。
他甚至画了一张產业布局图:香港负责前沿试验和技术引进,上海负责规模化生產,北京负责研发设计和人才培养。
写到凌晨三点,终於完成。
五十页的技术规划,附二十张图表。
王恪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走到院里。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
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斑斑驳驳。
他想,也许这份规划,能改变些什么。也许不能立刻改变,但至少,种下了一颗种子。
第二天,他把规划交给杨厂长。
“这么快?”杨厂长惊讶。
“有些东西,早就想过。”王恪说。
“王工,”杨厂长看著他,忽然很认真地说,“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什么?”
“你不是光说不做的人。”杨厂长说,“你提建议,自己也在做。数控工具机是这样,集成电路也是这样。这才是真正的建设者。”
王恪笑了:“杨厂长,您也是。”
十月初,北京迎来了第一场秋雨。
四合院的屋顶被雨水敲打著,发出嗒嗒的声响。王恪在书房里,收到了娄晓娥的第二封信。
这次不是暗语,是明信片——从模里西斯寄来的风景明信片。
白色的沙滩,蓝色的海水,椰子树在风中摇曳。
背面是娄晓娥的字跡:
“这里的海很美,沙很细。周叔说,一切都准备好了。我想,也许有一天,我们可以一起来看。保重。娥”
王恪看著明信片,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