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晚上,易中海一个人坐在屋里喝闷酒。
老伴劝他少喝点,他不听,一杯接一杯。
喝到半醉,他忽然问老伴:“你说……我去找王恪,服个软,认个错,他能拉我一把吗?”
老伴嚇了一跳:“他爹,你喝多了吧?”
“我没喝多!”易中海红著眼睛,“我现在想明白了!这院里,这厂里,以后就是王恪的天下了!我要想安度晚年,就得靠他!”
“可是……你以前……”
“以前是以前!”易中海打断她,“以前我糊涂!以为自己了不起!现在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个老糊涂!”
他说著说著,哭了。
一个五十六岁的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老伴也哭了。夫妻俩抱头痛哭。
哭够了,易中海抹把脸:“明天,我就去找王恪。不管他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只要將来能有个依靠。”
老伴用力点头。
但第二天早上,易中海站在东跨院门口,手举起来,又放下了。
他想起了这些年,自己对王恪的態度——客气但疏远,尊重但提防。想起了自己那些小心思,小算计。
现在去求人家,人家能搭理吗?
他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转身,佝僂著背,慢慢走回自己屋。
门关上了。
像关上一个时代。
院里,阳光正好。
傻柱骑著自行车去上班,叮铃铃的车铃声清脆响亮。
阎解成夹著公文包,脚步匆匆,要去研究所。
秦淮茹拎著布兜,去服务社糊纸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没人注意到,易中海家的窗帘,今天一直拉著。
也没人注意到,这位曾经的四合院一大爷,正在屋里,面对著一面镜子,看著镜中那个日渐衰老的男人,第一次认真地思考:
我这一生,到底活成了什么样子?
而答案,像窗外的阳光一样刺眼。
却已经,来不及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