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所长,这是您的办公室。”阎解成说,“桌椅都是厂里仓库找的,旧是旧了点,但结实。”
“挺好。”王恪放下包,环顾四周,“解成,你带大家先把各科室划分一下。机械设计室、电子技术室、材料研究室、综合办公室,先搭架子。具体人员,等正式批文下来再定。”
“是!”
年轻人干劲十足,立刻开始忙活。搬桌子、扫地、擦窗户,很快就把原本冷清的厂房弄得有了生气。
王恪在办公桌前坐下,开始整理思路。研究所的主要方向,他在戈壁滩上就想好了:一是精密加工技术,二是电子计算机技术,三是新材料应用。这些都是国家急需的,也是他最有把握的领域。
正想著,门外传来汽车声。赵主任来了。
“王恪同志,欢迎回来!”赵主任笑呵呵地走进来,“这地方还满意吗?”
“挺好的,赵主任费心了。”
“费什么心,都是应该的。”赵主任压低声音,“你在基地的事,上面都知道了。虽然没有公开表彰,但该有的支持一样不少。这个研究所,就是专门为你成立的。编制、经费、设备,都会优先保障。”
王恪点点头:“谢谢组织信任。”
“另外,”赵主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你要的『丰穗行动最新报告。第三批一千二百吨粮食已经全部到位,第四批正在筹备。按照你的建议,我们在几个重点地区设立了『良种推广站,你提供的那些优化种子,已经开始试种了。”
王恪翻开报告快速瀏览。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粮食问题虽然依然严峻,但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而种子推广,將是解决根本问题的关键。
“对了,”赵主任忽然想起什么,“四合院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你离开这四个月,院里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都挺好的。”王恪说,“就是……感觉大家对我有点太客气了。”
赵主任笑了:“能不客气吗?你现在档案是什么级別,你自己清楚。虽然院里人不知道具体,但都长了眼睛,能看出你不一般。这是好事,省了很多麻烦。”
正说著,阎解成敲门进来:“王所长,厂里送设备来了。”
院子里停著一辆卡车,上面装著几台旧工具机,还有一些实验仪器。都是轧钢厂淘汰下来的,但对新成立的研究所来说,已经是宝贝了。
王恪挽起袖子,和年轻人一起卸货、安装、调试。干到中午,满头大汗。
“王所长,您歇会儿吧!”小刘递过毛巾。
“不用。”王恪擦了把汗,继续调试一台老式铣床,“这台机器精度还行,改造一下,能当精密加工用。”
他一边调试,一边给围观的年轻人讲解:“看这里,主轴轴承间隙大了,得换。还有导轨,磨损不均匀,得重新刮研。改造的关键在於……”
年轻人们认真听著,记著笔记。他们知道,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王所长亲自示范设备改造,这在厂里可是八级工才有的待遇。
傍晚,王恪回到四合院。
一进院门,就闻见一股肉香——是傻柱家。今天食堂改善伙食,傻柱作为班长,分到了一斤猪肉,他切了一半带回来,正在燉红烧肉。
“哟,王科长回来了!”傻柱从屋里探出头,“等会儿啊,肉马上好,给您盛一碗!”
“不用了何师傅,你自己留著吃。”
“跟我客气啥!”傻柱嗓门大,“您这刚回来,得补补!再说了,棒梗那小子最近表现不错,我也得奖励奖励他——您那一招真管用,他现在见了我,可老实了!”
正说著,棒梗从贾家跑出来,看见王恪,愣了一下,小声说:“王叔叔好。”
“嗯。”王恪点点头,“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
“去帮何叔叔劈柴了吗?”
“劈了……”
“那就好。”王恪没再多说,往东跨院走。
棒梗站在那儿,看著王恪的背影,忽然小声对傻柱说:“何叔,王叔叔这次回来……好像更嚇人了。”
“嚇人?”傻柱乐了,“那是威严!你小子懂个屁!赶紧的,洗手吃饭!”
东跨院里,王恪刚放下包,就听见敲门声。
是娄晓娥。
她端著一小碗自己醃的咸菜站在门口,低著头:“王……王科长,这个给您尝尝,我自己醃的。”
王恪接过碗:“谢谢。”
娄晓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您……您这次出差,挺辛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