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贾张氏爬起来,“我……我去!”
“明天早上八点,服务社李主任那儿报到。”王恪头也不回,“迟到了就没名额了。”
说完,他出了月亮门。
院里一片寂静。
易中海嘆了口气,摇摇头回屋了。其他人面面相覷,也散了。
贾张氏站在那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去干活?她多少年没干过活了。可不去……家里真没粮了。
秦淮茹看著她,第一次觉得,也许王恪这么做是对的。
东跨院里,王恪关上门。
感知中,院里各种情绪波动像开了锅。
有对阎埠贵的同情,有对贾张氏的鄙夷,有对王恪做法的议论,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心情——原来好好工作,真的能换来粮食。
这就够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树立规矩,奖勤罚懒。想要粮食?可以,拿劳动来换。想不劳而获?对不起,没门。
至於阎埠贵……那袋棒子麵確实是“精准救济”。既救了急,又堵住了道德绑架的口子——这是奖励阎解成工作的,不是白给的。
而且,阎解成確实值得。
那小子有天分,肯钻研,是棵好苗子。培养好了,將来能顶大用。
王恪走到桌前,拿起今天收到的加密电报。是“丰穗”行动的最新报告:第二批五百吨粮食已经启运,预计五天后抵达上海港。
他提笔写回信,要求加强港口接应力量,特別是保密工作。
写完信,他进入空间。
粮堆依然如山。他走到灵泉边,查看那些种子——稻种已经可以用了,麦种还需要两天。
“等这批种子送出去,明年……明年会好起来的。”他轻声说。
回到现实,天色已暗。
院里传来各家各户做饭的声音——今天因为阎埠贵晕倒的事,大家做饭都早了点儿,怕自家也出同样的事。
王恪听著那些声音,想起前世看过的资料:六十年代初的饥荒,是共和国成长路上最艰难的坎之一。无数人挨饿,但也无数人在坚守。
他能做的有限。
但有限,也要做。
因为他是掌灯的人。
灯在,就不能让火苗灭了。
哪怕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也要照亮。
他推开窗,寒风灌进来,带著雪的味道。
冬天还长。
但春天,总会来的。
在那之前,他要做的,就是让更多人能熬过这个冬天。
如此而已。
如此,也必须如此。
王恪关窗,点灯。
灯光透过窗纸,照在院里的雪地上,晕开一片温暖的光晕。
那光晕里,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