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从霍府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周启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公司里灯火通明,所有高管都被紧急召来了。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凝重。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周启明站在会议桌前,“五千吨大米,一周时间。现在分一下工。”
他看向採购部经理:“阿强,你带两个人,明天一早飞曼谷。霍先生会给你介绍几个可靠的米商,採购要分散,价格可以適当高一点,但质量必须保证。”
“明白。”
“船务部,”周启明看向老林,“三艘船什么时候能到位?”
“『海丰號明天中午到港,『南洋號后天上午,『金山號大后天。我已经联繫了船厂,船一到就立即检修,爭取三天內完成。”
“好。检修要彻底,特別是动力系统和导航设备。这次航程很重要,不能出任何故障。”
“明白。”
“財务部,”周启明看向会计主任,“清点所有可用资金,包括霍先生刚答应支持的三十五万。採购款要隨时能支付,运输款要提前准备。”
“正在清点,明天上午出具体数字。”
“仓库部,”周启明看向老陈,“现有库存多少?”
“大米八百吨,麵粉两百吨,食用油五十吨。都是上个月进的货,质量很好。”
“全部装箱,做好出库准备。”周启明说,“另外,联繫包装厂,订製一批中性包装袋。袋子上不要有任何標识,只印重量和品名。”
“已经在联繫了。”
分工完毕,周启明最后说:“各位,这次行动的重要性,我不多说了。只有一个要求:快,稳,密。所有工作必须在暗中进行,不能引起任何注意。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正常的贸易周转。”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
十月二十五日,曼谷。
阿强带著两个助手,在曼谷的唐人街里穿梭。霍英东介绍的几个米商,都是早年下南洋的华人,虽然身在异国,但心繫故土。
在一家老字號米行的后堂,老板陈老先生听完阿强的来意,沉吟良久。
“五千吨……时间这么紧……”陈老先生抽著水烟,眉头紧锁,“阿强,不是我不帮忙,是这个数量太大了。现在泰国的米价一天一个样,你要这么多,会引起市场波动的。”
“陈老,价格可以商量。”阿强说,“关键是时间。国內……等不起。”
陈老先生放下水烟,嘆了口气:“我明白。这样,我这里能调出八百吨,是我自己的库存。另外,我在清迈、乌汶还有几个老朋友,他们手里应该还有一些。我帮你联繫,但你要亲自去谈。”
“谢谢陈老!”阿强连忙道谢。
“不用谢。”陈老先生摆摆手,“都是中国人。当年我逃难到南洋,是乡亲们接济我。现在祖国有需要,我这点米算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阿强马不停蹄地在泰国各地奔走。清迈的吴老板拿出了三百吨库存,乌汶的蔡老板拿出了五百吨,呵叻的许老板拿出了四百吨……一家一家地凑,一点一点地集。
每到一个地方,阿强都要重复同样的话:“价格好商量,质量要保证,时间要抓紧。”
而每个米商的反应也几乎一样:先是惊讶於数量和时间,然后沉吟,最后点头答应。没有人问这批米的具体去向,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时候,这个数量,这个紧急程度,只能是为了一个地方。
十月二十七日,仰光。
另一组採购人员在缅甸奔走。仰光的吴老板是个精明的商人,但听到採购要求后,只问了一个问题:“什么时候要?”
“最迟三十號装船。”
“好,我这里有一千吨上等香米,本来是要运往新加坡的。先给你们。”吴老板说,“另外,我在勃固有仓库,还有八百吨。一起给你们。”
“吴老板,价格……”
“按成本价。”吴老板摆摆手,“这个时候,谈什么价格。只要你们能安全运回去,我就心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