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刚刚开始。”王恪说,“第二代成功了,就要开始规划第三代。自动化程度要提高,智能化要起步,这条路没有尽头。”
阎解成用力点头:“我明白!我们设计组已经开始研究第三代了,想加入简单的程序控制功能。”
“这个思路好。”王恪讚许道,“但要循序渐进,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对了,你们组那几个年轻人,培养得怎么样了?”
“进步很快!”阎解成说,“小张已经能独立完成一般零件的设计了,小王对电气控制特別感兴趣,跟著赵老师学了不少东西。”
“好,就是要这样,一代带一代。”王恪说,“你先去忙吧,现场会的事,跟办公室一起制定个详细方案。”
阎解成离开后,王恪重新站回窗前。
天色渐渐暗下来,厂区里的路灯次第亮起。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那是开往前线的列车,载著物资,载著希望。
他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还在为模块化改造的技术细节烦恼,还在为院里的人际关係费心。而现在,那些问题已经迎刃而解,他面对的是更大、更复杂的问题。
这也许就是成长。
从解决具体问题,到思考系统性问题;从关注个人得失,到承担国家责任;从技术专家的视角,到国策影响者的高度。
这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一次次选择、一次次挑战中,慢慢形成的。
电话响了。
是李司长打来的。
“王恪同志,有个好消息。”李司长的声音透著喜悦,“你那份关於特別经济区的设想,虽然现在还不能实施,但领导们认为思路很有价值,已经列为长期研究课题。另外,你提出的技术人才培养体系建议,部里正在研究,准备先搞试点。”
“谢谢李司长。”王恪说。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的想法好。”李司长说,“不过王恪同志,我要提醒你,树大招风。你现在位置特殊,影响力大,难免会有人盯著。做事要更谨慎,说话要更注意。”
“我明白。”
“明白就好。”李司长顿了顿,“还有件事,那个绝密项目,进展很顺利。你提供的技术思路,解决了几个关键难题。赵主任让我转达对你的感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掛了电话,王恪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檯灯。
灯光下,桌面上摊开著几份文件:研究所的下半年工作计划,第二代工具机的推广方案,自动化研究的下一步规划,良种扩繁的可行性报告……
千头万绪,但井然有序。
他拿起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技术革新——工业化的基础。
人才培养——可持续发展的保证。
物资保障——社会稳定的前提。
对外开放——打破封锁的途径。
核心科技——国家安全的基石。
这几个词,构成了他这两年来思考和实践的核心,也勾勒出他未来工作的方向。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角色已经彻底转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