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有钱,有领导支持,这事就能干!
“王科长,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一个年轻技术员激动地说。
“对!我们都听您的!”
王恪摆摆手:“这事不是听谁的,是大家一起干。我提思路,大家出主意,共同解决问题。这样吧,咱们成立一个项目小组,我当组长,陈主任当副组长。再从车间里选几个技术好的同志,年轻同志也要有——解成、光天,你们俩都进来。”
被点到名的阎解成和刘光天兴奋得脸都红了。
“具体工作安排,下午我们详细討论。”王恪说,“现在先散会,大家回去想想,有什么问题,有什么建议,下午都提出来。”
散会后,王恪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和老陈又聊了一会儿。
“陈主任,您是老前辈,经验丰富。这个项目,还需要您多把关。”王恪诚恳地说。
老陈嘆了口气:“王科长,不瞒您说,刚开始听您讲,我觉得有点……天方夜谭。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有道理。咱们搞维修的,最知道现在这套有多麻烦。如果真能搞成模块化,那可是大功一件。”
“所以更得慎重。”王恪说,“第一步最关键。选哪几台工具机做试点,怎么改造,改造到什么程度,这些都得仔细琢磨。我的想法是,先易后难,先搞结构简单的,积累经验再搞复杂的。”
“我赞成。”老陈点头,“这样,下午我先把车间里所有工具机的档案调出来,咱们一台台分析,选最合適的做试点。”
“好。”
下午的项目小组会开得很热烈。
机修车间的老师傅们拿出了几十年的维修经验,指出了模块化可能遇到的问题:接口强度够不够?精度怎么保证?模块互换后工具机的整体刚性会不会下降?
年轻技术员们则提出了一些新思路:能不能用组合夹具的思路设计模块接口?能不能借鑑苏联工具机的某些结构?
王恪认真听著,不时在本子上记录。
討论了两个小时,初步方案出来了:
第一,选择三台c620车床、两台x62w铣床作为第一批试点。
第二,改造分两步走。第一步,將现有工具机拆解,测绘所有关键零件尺寸,设计標准化模块接口。第二步,加工新模块,替换原有部件,组装成模块化工具机。
第三,改造过程中要详细记录数据,包括改造前后的精度对比、刚性测试、维修时间对比等。
“这个方案我同意。”王恪说,“不过要补充一点——改造完成后,要进行至少一个月的生產试验,验证实际使用效果。如果发现问题,及时改进。”
“对,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老陈点头,“那咱们就按这个方案干。王科长,您看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就开动员会。”王恪说,“把车间的工人都召集起来,讲清楚这个项目的意义和计划。让大家心里有数,劲往一处使。”
“好!”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厂。
“听说了吗?机修车间要搞什么『模块化工具机,王科长亲自抓!”
“模块化?啥意思?”
“就是把工具机拆成一块块的,像搭积木一样,以后坏了哪块换哪块。”
“真的假的?那以后修工具机不是方便多了?”
工人们议论纷纷,有期待的,有怀疑的,也有等著看热闹的。
易中海也听说了。他现在虽然还是八级钳工,但在车间的地位大不如前。听说王恪又在搞新项目,心里五味杂陈。
“老易,你说王科长这模块化,能搞成吗?”午饭时,一个老工人问他。
易中海扒拉著饭盒里的菜,沉默了一会儿:“想法是好的,但太难了。工具机设计是系统工程,牵一髮而动全身。隨便改,搞不好整台工具机都废了。”
“那您不去提醒提醒?”
“提醒?”易中海苦笑,“我现在说话,还有人听吗?”
这话说得很无奈,但也是事实。自从全院大会后,他在厂里的威信也受到了影响。很多人私下议论,说易师傅技术虽好,但思想保守,跟不上时代了。
相比之下,王恪提出的模块化理念,虽然大胆,却符合年轻人“敢想敢干”的精神。那些参加过东跨院小课堂的年轻人,更是对王恪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