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做这种事,我会亲自送你去派出所。而且,从今以后,你不许踏进东跨院半步。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棒梗连连点头,眼泪都流出来了,“王叔,我保证,我再也不敢了!”
“回去吧。”王恪挥挥手。
棒梗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跑到院门口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王恪站在原地,看著棒梗消失在门外,这才收回精神感知。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番震慑,已经在棒梗心里种下了深深的恐惧种子。这种恐惧不是简单的害怕挨打,而是对“王恪”这个人產生的敬畏——一种近乎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敬畏。
这正合他意。
棒梗这样的孩子,光靠说教是没用的。必须让他从骨子里感到畏惧,才能彻底改变他的行为。
王恪走进屋里,关上门,在笔记本上记下一笔:十月十五日,贾梗(棒梗)入室行窃未遂,施以精神震慑,效果显著。其称呼已改为“王叔”。
写完,他放下笔,走到窗边。
窗外,棒梗正慌慌张张地跑回中院贾家,一头扎进屋里,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傍晚时分,院里开始热闹起来。
下班的下班,放学的放学,各家各户的烟囱冒出炊烟。傻柱在自家门口择菜,看见棒梗低著头从屋里出来,便招呼道:“棒梗,过来帮我剥蒜。”
要在平时,棒梗肯定是一扭脖子:“我才不干!”可今天,他却老老实实地走过来,接过蒜头,蹲在地上开始剥。
傻柱有些意外:“哟,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棒梗没说话,只是低著头剥蒜。
“跟你说话呢。”傻柱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哑巴了?”
“柱叔,我在剥蒜呢。”棒梗闷声说。
傻柱更惊讶了——这声“柱叔”叫得虽然不如“王叔”那么恭敬,但比起以前的“傻柱”,已经客气多了。
“你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傻柱嘀咕了一句,也没多想。
这时,王恪从东跨院出来,准备去胡同口的供销社买点东西。
他一出现在中院,棒梗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站起来,手里剥了一半的蒜掉在地上。
“王……王叔……”棒梗的声音都变了调。
王恪点点头:“剥蒜呢?好好干。”
“是,王叔。”棒梗规规矩矩地应道。
傻柱看著这一幕,眼睛瞪大了。等王恪走出中院,他才拉过棒梗,压低声音问:“你叫王科长什么?王叔?你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貌了?”
棒梗支支吾吾:“就……就该这么叫。”
“不对,”傻柱盯著他,“你小子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被王哥逮著了?”
棒梗脸色一白,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就是觉得王叔人好,该尊敬。”
这话说得勉强,傻柱自然不信。但他也没继续追问,只是心里琢磨开了。
晚饭后,院里几个孩子在空地上玩“攻城”游戏。棒梗平时是孩子王,今天却蔫蔫的,坐在台阶上看。
阎埠贵的孙子阎解放跑过来:“棒梗哥,你怎么不玩啊?”
“不想玩。”棒梗说。
“那咱们去摘柿子吧!”另一个孩子提议,“前院那棵柿子树,底下还有几个够得著的。”
要是往常,棒梗肯定第一个响应。可今天,他却摇摇头:“不去。那是公家的东西,不能隨便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