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看了王恪一眼,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我听说,最近厂里有些职工利用工作之便,搞些小动作。”王恪说得很含蓄,“比如倒卖厂里的物资,或者利用职务之便谋私利。这些虽然是小问题,但影响很坏。”
“你有具体线索?”
“没有。”王恪摇头,“我只是建议,既然要查,就查得彻底些。既能震慑那些不安分的人,也能让广大职工看到厂领导整顿风气的决心。”
杨厂长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工作,这事我来安排。”
王恪离开厂长办公室时,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许大茂想用谣言来整他,那就让许大茂尝尝什么叫“作茧自缚”。
三天后,厂纪委的调查开始了。
表面上,调查组是来“了解王恪同志香港之行相关情况”的。他们找技术科的同事谈话,找厂领导了解情况,也找了王恪本人。
王恪配合得很积极,把香港之行的所有手续、记录、报告全部拿出来,一清二楚。调查组很快就得出结论:王恪的香港之行完全合规,带回的技术资料对国家建设有重要价值,所谓的“谣言”纯属无稽之谈。
但调查並没有就此结束。
就像王恪建议的那样,调查组“顺带”开始排查厂里的其他问题。这一查,就查出了一串问题。
首先是后勤科有人倒卖厂里的劳保用品,接著是运输队有人私用公车,然后是……放映员许大茂倒卖电影票。
这事是厂工会的一名干事举报的。他说许大茂利用职务之便,把厂里组织观看的电影票截留一部分,高价转卖给外面的人。一张一毛钱的电影票,他能卖到三毛甚至五毛。
调查组一查,果然如此。在许大茂的办公桌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帐本,上面清清楚楚记录著每批电影票的截留数量和销售金额。短短半年时间,他倒卖的电影票就有两百多张,非法获利八十多元。
这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多块,许大茂这相当於贪污了两个多月的工资。
消息传到四合院时,已经是周五晚上。
院里正在召开紧急全院大会——不是易中海召集的,是厂纪委和街道办联合召集的。
中院摆著的方桌前,除了三位大爷,还坐著厂纪委的李书记和街道办的王主任。气氛肃穆得嚇人。
许大茂站在院子中间,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
“……经查实,许大茂同志利用职务之便,倒卖电影票共计二百一十七张,非法获利八十三元五角。”李书记的声音冷冰冰的,“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厂纪厂规,损害了集体利益。经厂党委研究决定,给予许大茂同志记大过处分,调离放映员岗位,下放车间劳动三个月。非法所得全部追缴,並处以五十元罚款。”
院子里一片譁然。
记大过!调离岗位!下放劳动!还要罚款!
这对许大茂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放映员是个体面又轻鬆的工作,下放车间劳动意味著要去干最脏最累的活,工资还要降级。
“李书记,我……我知道错了……”许大茂声音发抖,“我愿意退钱,愿意接受处分,求您別让我下车间……”
“这是组织决定。”李书记不为所动,“许大茂同志,你要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另外,调查中还发现,你在厂里散布不实言论,詆毁同事,这也是严重的错误行为。”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人群中的王恪。
王恪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没有……”许大茂还想狡辩。
“还要我念出证人的名字吗?”李书记严厉地说,“好几个职工都证实,你多次在公开场合议论王恪同志香港之行,散布不实信息。许大茂同志,你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许大茂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这是掉进坑里了。他想用谣言整王恪,结果王恪根本没亲自下场,只是引导组织调查,就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老底全翻了出来。
更可怕的是,调查组“顺带”还查出了他倒卖电影票的事。这事他做得隱蔽,本以为没人知道,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