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学森的名字排在第一个,备註是:被软禁,有特务监视,近期试图通过第三方渠道与国內联繫。
郭永怀:在康奈尔大学任教,已申请回国,但被美国当局拖延。
朱光亚:已回国。
林家翘:近期访港,態度友好,有意加强与国內学术交流。
……
王恪一个个看下去。
这些名字,这些信息,沉甸甸的。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渴望报国的人才,一段艰难的归途。
而他,现在成了这条归途上的一个节点。
车窗外,香港的街道在下午的阳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王恪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观潮生”这个笔名,现在已经浮出水面。
接下来,他要让这个身份发挥应有的作用:建立影响力,接触关键人物,收集情报,传递信息。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役。
在经济分析的表面下,是人才爭夺,是技术竞赛,是国力的角力。
而他,已经身在战场。
车子驶过维多利亚港,海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一艘货轮正缓缓出港,驶向茫茫大海。
就像这个国家,虽然艰难,但已经在路上。
而他,要做那个看清潮汐方向的人。
在王恪离开后,半岛酒店咖啡座的另一个角落,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的报纸。
他刚才一直坐在那里,看似在读报,实则把王恪和郑秘书的对话听了个大概——他的座位就在隔壁,隔断不高,声音压低时隱约能听见。
男人拿出一个小本子,记下几个字:“王恪,观潮生,经济分析,霍英东。”
然后他起身离开,消失在酒店大堂的人流中。
没有人注意到他。
就像没有人注意到,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有多少双眼睛在看著,多少只耳朵在听著,多少支笔在记录著。
香港,从来都不是只有繁华。
还有暗流。
而王恪,正在学习如何在暗流中航行。
不仅要看清经济的大潮。
还要看清人心的暗礁。
这条路,註定不平静。
但他已经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