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王恪记下所有细节。
“还有一件事。”郑秘书压低声音,“除了药品和器械,国內急需一批工业仪表和特种钢材样品。这些东西,香港很难搞到,但……你在海外有关係吗?”
王恪心中一动:“需要什么具体的?”
“温度计、压力表、流量计,最好是瑞士或者德国的產品。特种钢材主要是装甲钢和炮钢的样品,不需要多,每样几公斤就行,但必须是真品。”
这是“长城”工程的延伸需求。王恪立刻就明白了:国內的研究机构需要参考国外先进样品,来验证和改进自己的技术。
“我可以想办法。”他说,“但需要时间,而且……代价会很高。”
“钱不是问题。”郑秘书说,“只要能搞到,组织上会全力支持。但要注意,这些东西比药品还敏感,一旦被发现,后果更严重。”
“我知道。”王恪说,“我会小心的。”
离开茶餐厅时,天已经黑了。中环的霓虹灯亮起来,街道上车水马龙。王恪走在人群中,脑海里却全是那条隱秘的航线和那些急需的物资。
回到办公室,周启明还在加班。见王恪回来,他连忙站起来:“王先生,马尼拉那边来电报了,货船提前一天,预计6月1日到港。”
“好。”王恪说,“启明,6月2日晚上,我们要走第一批货。你去找陈叔,让他准备好船,检查好机器。船员就用他自己的人,但必须是绝对可靠的。”
周启明脸色一肃:“我马上去办。”
“另外,”王恪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清单,“这些工业仪表和特种钢材,你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门路。记住,只是打听,不要实际行动。”
周启明接过清单,看了一眼,眼睛瞪大了:“王先生,这些……这些都是管制最严的物资啊!特別是特种钢材,市面上根本看不到!”
“所以才让你只是打听。”王恪说,“看看谁手里有,谁有渠道,谁在买卖。但不要接触,不要问价,更不要暴露我们的意图。”
“我明白了。”周启明郑重地收起清单。
夜深了。王恪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外面维多利亚港的灯火。
再过几天,第一批货就要出发了。
那將是一次危险的航行,在黑暗中,在波涛中,在敌意的目光下。
但必须走。
因为海的那一边,有人在等著这些药品救命,等著这些器械救治伤员,等著这些仪表和钢材建设工厂。
这条路,是他选择的。
也是这个国家必须走的。
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
平静,但坚定。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是一个技术专家,一个商人。
更是一个战士。
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
为了同一个目標:
让这个国家,强大起来。
夜更深了。
但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然璀璨。
像希望,像信念。
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