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那面镜子前站定,罗恩的眼神便无法再移开了,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受控制,他整个人都如同被泡进了蜜罐子里。
罗恩的眼神可以称得上是沉迷,陷入了某种巨大的幸福当中。
哈利说我就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原来不同的人站在这一面镜子前看到的东西居然是不一样的。
没关係,如果罗恩能够看见他想要看见的,那他现在所看到的家人就是他所期待的家人,那一定是他的家人,这不可能有错了。
维森特站在落后他们几步的地方,上前的两个男孩儿已经全然被那面镜子所吸引,再也没有什么別的能够分开他们的眼神。
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什么所期待的,他说在这面镜子稍远的地方,並没有將目光放到镜面上,而是开始观察镜子边儿上的装饰花纹——那面镜子上刻了字。
或许並不能怪哈利,不论是哪个巫师站在这儿都会不由自主的被这面镜子所吸引。
想想看吧,明明放在空教室里的镜子,几乎有天花板那么高,漂亮的金色边框,古朴的花纹,底下是2只爪子形的脚支撑。
维森特的目光將这面镜子绕了一圈,最后重新回到顶上刻著的那一行字上。
“erisedstraehruoytubecafruoytonwohsi(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
维森特没有上前,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他好像知道这面镜子是什么了。
霍格沃兹的图书馆的確是整间学院最有用的地方,他曾在一本书上读到过这面镜子里面能够看透人心里期望的神秘魔镜。
没有人知道这面镜子是谁创造的,也不知道创造他的人究竟怀著什么样的目的——邪恶或只是为了有趣,善良或心怀宽容——这都不重要了,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有时也会从外界带回来一些神奇的东西放置在学校里,但没人知道这面镜子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
维森特只能確定这面镜子最开始绝不是放在这样一间毫无防护措施的空教室里。
是邓布利多把这面镜子搬来的,为的就是让哈利能够看见这面镜子。
镜子上刻著的铭文应该倒过来念,它的正確顺序是:“ishownotyourfacebutyourheartsdesire。”
“itshowsusnothingmoreorlessthanthedeepest,mostdesperatedesireofourhearts。(厄里斯魔镜能够使人看到自己內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
维森特喃喃自语,在场的其他人已经听不进他的话了。
他没忘记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跟哈利一起来著。
“哈利,我没有办法看见你的父母,也没有办法看见你所说的一大家子人,和我说说他们吧。”
哈利已经接受了只有自己能看见家人的事实,他的眼神仍然落在镜子上,贪婪的看著上面浮现的每一张面孔,每个人都带著笑意看向他,毫不掩饰的爱和善意让他感受到莫大的幸福。
“维森特,你不想来看看,你不想知道镜子里的你会是什么模样吗?”
被哈利呼唤的维森特简直都要为他这一般记掛自己的行为而感动了。
“哦,別担心我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说说你看到的吧,把你的家人介绍给我们。”
“我……我看见了我的父母,我和我爸爸长得真像,但是有我妈妈一样的眼睛,许多认识我父母的人见到我第一眼的时候都会这样说,现在我终於看到他们的样子了。”
哈利继续滔滔不绝,从可能是他爷爷奶奶的老人再说到他家里的其他长辈,那的確是一大家子人。看不见镜子里具体情况的维森特都开始好奇镜子里究竟是怎么放得下那么多人呢?
就算这面镜子高到自己出到天花板,但他们总不能在镜子里飞起来吧,那看起来也太奇怪了。
罗恩开始加入这场对话,和哈利一起討论他的家人,也谈论自己將来可能会有的成就,他会成为让父母都感到骄傲的儿子。
空旷的教室里充斥著快乐的氛围,维森特做到了自己应该做的保持安静,听他们说话,时不时引导一下,別让他们过於沉溺於这种兴奋的情绪引起巡逻教授或是费尔奇的注意。
今天结束的相当顺利,他们成功溜回了各自的寢室,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我现在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哈利还会再去那面镜子前的,哪怕他说的话根本没有人回应,只是坐在那儿看著他的家人们,也足够让他感到宽慰。
虚弱无用的情绪。
维森特不可能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只靠虚妄存活的人,但他没办法这样去要求其他人。
最后临走时,罗恩精神疲惫只想回去补觉,哈利明明相当睏倦,却强撑著显出一副精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