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那对麻瓜养父母之间唯一的联繫,只有未成年前每个月定时打过来的生活费。
或许在最开始进入那个家庭时,维森特有想过自己的生活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可当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只是用来慰藉他们心灵的工具时,没人会在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他看著信封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字跡,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最开始知道自己是替代品的时候,他甚至想过要一把火烧死他们。
不过他忍住了,再次回到孤儿院,和那一群愚蠢的傢伙待在一起,倒不如和那对夫妻生活,至少生活质量有了质的飞跃。
他们也很聪明,察觉到了维森特身上有一丁点的不对劲之后,便举家搬迁,而且相当具有人道主义的没有停止对他生活费的给予。
不然维森特说不定真会用点手段弄死他们来获得足够丰富的遗產。
没有人知道维森特心底里曾经有过的阴暗想法,他们会將养父母离开维森特,让他一个人独自生活去供给他生活费的行为,称之为仅剩的一点爱意。
“爱意”?
简直让人噁心的词。
现在,他们寄来一封书信,通过猫头鹰送到自己手上,究竟是希望得到些什么?
维森特拿著信,慢慢地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他坐在窗边,阳光洒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除了能够让他看这封信时更加顺利之外,这些阳光没有丝毫的用处。
他盯著信封看了许久,手指在信封边缘摩挲著。
在他的记忆中,养父母对他总是很冷漠。
他们从未真正理解过他,魔法在他们眼中是怪诞且不可理喻的东西。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写信给他,在这个毫无徵兆的情况下。
最好別说些噁心的事情,也不要提出什么麻烦的要求,维森特半点都不想和他们交流感情,但如果只是完成任务的话,在可行的范围內,维森特不介意继续维持他们之间的交易关係。
最开始也只是交易维,森特交付自己虚假的微笑,他们通过给予维森特更好的生活,获取心灵的慰藉。
世界上的所有一切都只是交易而已。
他缓缓地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信纸上的字跡很工整,但內容却显得有些生硬。
养父母在信中只是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他在学校的情况,话语中没有丝毫的亲昵。维森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
果然,即使隔了这么久,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没有什么感情。
他继续往下读,养父母似乎提到了一些关於麻瓜世界里发生的琐事,比如邻居家的猫生了小猫之类的。
这些內容让维森特觉得自己与他们的世界更加格格不入了。
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告诉他,难道他们只是为了完成一种形式上的问候吗?
直到信的最后,他们才说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隱晦的表达自己的要求。
“你的弟弟近来十分想念你,一直茶饭不思,就连身体看著都比以往弱了不少,不知道是否会像你的哥哥一样永远的离开我们,这真让人感到忧心。”
维森特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他靠在窗边,望著外面的校园景色。操场上有小巫师们在练习魔法,他们的欢声笑语传进他的耳朵里。
呵——
又一个即將药石无医的孩子,在麻瓜的手段无法治癒它之后,把主意打到了拥有神奇能力的养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