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彻底僵住—契约之力再次发作,烧得他神魂剧痛,他不得不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奴————奴怎么敢————能为主人效力是奴的福分!”
鲜血从他崩裂的嘴角滴落,却却不得不维持著这副虚偽的恭敬姿態。
契约没有改造他的思想,只是用最残酷的方式,將一切不敬的念头都锁死在神魂最深处。
谢昭临唇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奴隶契约,没想到效果竟比预想的还要完美。
“名字。”
灰衣人浑身一颤,额头抵著地面:“奴名墨魘。”
“你本体是什么人?”谢昭临的靴尖抬起他的下巴。
墨魔的瞳孔剧烈收缩,显然在抵抗契约的约束,但很快,他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咕嚕声,七窍再次渗出鲜血:“玄————玄冥————魔尊座下————第七魔將————”
谢昭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魔族之人?而且还是魔將级別的存在?
她眯起眼睛:“这个契约,会影响你的本体吗?”
墨魔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不————不会————这是————割裂的神魂————”
在契约之力的压迫下,他断断续续地吐露真相。
原来这是魔族秘法裂魂之术—將一部分神魂彻底割裂,炼製成独立的分身。
这样分身和本体便可同时修炼,分身在外歷练的道心感悟也会反哺本体。
最妙的是,即便分身被人控制,本体也不会受到牵连,但若分身死亡,本体將承受双倍反噬。
谢昭临眼中划过一丝可惜之色。
她原本还盘算著用这契约反向控制墨魔的本体,现在看来倒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合理若分身真能牵连本体,以这区区金丹期的实力,在修仙界早该被人控制了去,哪还能活到现在?
这裂魂之术与她曾修习的分魂寄命术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裂魂之术显然更为精妙—不仅活体便可施展,更能蒙蔽部分天道规则,若非如此,这契约之力怎会无法溯及本体?
“那这里发生的一切————”
谢昭临指尖凝聚出一缕煞气,墨魔的面容顿时扭曲起来。
“本体————不知————”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弱,“除非————分身回归————”
“功法,交出来。”谢昭临淡淡道。
墨魔颤抖著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简,双手奉上。
谢昭临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確认是完整的裂魂之术后,冷声问道:“还有什么要说的?”
墨魔的身体明显一僵,额头渗出更多冷汗:“非————非魔族之躯,无法修炼。”
她並未答话,只是淡漠地注视著他。
下一瞬,靴尖重重碾在墨魔脸上,將他整张脸都压进坚硬的岩石中。
“下次再敢有所隱瞒——”她声音冰冷刺骨,“我就让你尝尝真正的炼魂之苦。”
墨魔颤抖著爬起身,额头重重磕在地面:“是!是!裂魂之术需以魔血为引,人族强行修炼会经脉逆行,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魂飞魄散!”
她看著奄奄一息的墨魔,冷声道:“早这么老实,何必自討苦吃?”
谢昭临收起玉简,虽然这裂魂之术她暂时无法修炼,但光是其中关於神魂分割的玄妙理论,就值得她好好研究。
不过————
“既然你是魔族之人,为何要偽装成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