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宝鼎,又看向穆云亭,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云亭的剑,越发凌厉了,初炼剑意就已有几分火候。”
穆云亭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波动,抱拳道:“师叔谬讚。”
最后,元逸的目光落在李宣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点头道:“紫府后期,根基圆满,真意纯粹,比预想中更好,看来那“紫极归元渡厄丹”效果不错。”
李宣恭敬道:“全赖师门谋划与师兄相助。”
元逸摆摆手:“机缘是你自己爭来的,此间事了,我收取此秘境,尚需回山与掌教师兄復命,你既已至紫府后期,待取得地药”之后,便该静心准备,谋求金丹大道了。”
李宣肃然点头:“弟子正有此意,此番归去,便著手准备。”
元逸又交代了桃安之、穆云亭几句,无非是后续与越国等势力交接、处理首尾等事。
隨即,他不再停留,身形便化作一道清蒙蒙的剑光,冲天而起,瞬息间消失在云天之外,其方向,正是太华仙宗所在的玄穹洞天。
师叔离去,那股无形的庞大压力也隨之消散。
李宣的主要目標“紫极归元渡厄丹”已得,境界亦已突破,便向两位师兄告辞,准备独自离开泗上原。
临行前,他在一片相对完好的丘陵上,再次见到了半小白。
楚国眾人並未急於离去,项鼎长老似乎另有打算,正在与几位族中金丹商议。
羋小白则独自一人,迎风立於丘顶,红衣如火,望著远处苍茫的泗上荒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白。”李宣上前打了个招呼。
羋小白转身,英气的脸上露出一抹明艷笑容:“李兄,恭喜你了,修为大进,更助师门夺得重宝,威震群雄。”
李宣微微一笑:“过誉了。”
羋小白摆摆手,爽朗道:“小事罢了,倒是李兄,接下来有何打算?可是要直接返回太华仙宗闭关结丹?”
李宣沉吟片刻,道:“確有此意,不过结丹之事,如今我还缺少一道水行元炁,平衡五行,点化真意。此物难寻,我需再游歷一番,寻觅机缘。”
羋小白眼睛一亮,忽然道:“李道友,可愿往我楚国一行?”
见李宣看来,她解释道:“我楚国地域广大,毗邻沉渊大泽,水行颇盛,或许能寻到李兄所需之物,我楚国虽被中州某些世家暗讽为蛮夷之地”,但物產之丰饶、奇珍之多样,尤其是各类天材地宝、上古遗泽,未必就比中州逊色,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郑重:“我楚国,素来敬重真正有本事,有道义的人,道友於我有恩,於理,我该尽地主之谊。於情,我也希望能与道友这般人物多些往来论道之机。”
李宣闻言,心中微动。
他如今紫府后期,凭其“至等紫府”的绝世根基与圆满真意,其实已可以立刻尝试结丹。
但他所求,乃是最上乘的金丹,所需的水行元品质自然要求极高,寻常之物难以四配。
楚国地大物博,又紧邻大泽,或许真有机缘。
而且,十年后便是神朝“招婿启药”之期,地药乃爭夺关键之一。
在此之前,多走走看看,积累见闻,稳固心境,亦非坏事。
思忖片刻,李宣展顏一笑,拱手道:“公主盛情相邀,贫道便却之不恭了,正好欲领略一番大楚风华。”
羋小白大喜:“太好了!道友放心,我楚国必以上宾之礼相待!此间事了,我们便一同南下如何?”
“当然如此。”
与此同时,距离泗上原数千里之外的高空云层中,一支规模庞大却气氛压抑的队伍,正朝著宋国洛京方向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