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鬱结顿去,一种险死还生的感觉落於心头。
不由长啸一声,放声呤道:“绝域忽临灵径微,自將道火炼玄扉。”
“九死未移渡厄骨,一念犹悬斩孽暉。
“真种初成紫极开,寒杀乍启敌仇归。”
“袖中风雨姑且蓄,试看天刑落几威。”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石室入口方向,仿佛能穿透岩石,看到远方那些心怀巨测的等待者。
“朗氏————?”李宣低声自语,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此番险死还生,因果当要了结。
丹谷外围,正准备动身的朗氏眾人,脚步猛地僵住。
朗文曜脸上的阴冷笑意骤然凝固,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向丹谷深处。
只见那原本已彻底黯淡死寂、灵机全无的区域,毫无徵兆地,陡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纯粹百倍的璀璨紫金灵光。
神光冲天而起,並非杂乱,反而凝聚成一道粗大光柱,光柱之中,有瑞影玄象,有杀意浮沉!
让他们体內法力都为之凝滯了一瞬!
这哪里是突破失败,走火入魔的景象?
这分明是大功告成、根基圆满、甚至引动了更深层次天地交感的无上祥瑞!
“这————这怎么可能?!”朗文武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绝灵遗毒之下,灵机断绝,他怎么可能还能突破?而且还————还引动了这等异象?!”
朗聪更是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嘴里喃喃:“不可能————那可是古来十大凶物之一啊,绝灵虫之毒————绝不该一个紫府能破解————他————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其他朗氏子弟也全都傻了眼,之前所有的期待和得意,恶毒的幻想,在这一刻被那冲霄的灵光异象击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骇然。
朗文曜死死地盯著那道贯穿天地的紫金光柱,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感受著那异象中蕴含的意蕴,让他神魂都感到卑微颤慄,再对比自己突破时的景象,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寒与后怕,瞬间淹没了他。
不是失败,是更加完美的成功。
不是走火入魔,是根基更上一层楼!
他们非但没能阻道,反而可能————助其炼心,成全了对方?
“走!立刻走!离开丹谷,离开秘境!快!”朗文曜猛地回过神来,几乎是嘶吼著下达命令,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惶。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心思,只有一片冰冷的惧意,此刻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此地,离那个可怕的太华仙宗道人越远越好。
眾朗氏子弟如梦初醒,慌不择路地化作道道遁光,向著与丹谷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逃,模样狼狈不堪,哪还有半分世家子弟的从容。
而丹谷深处,紫金光柱缓缓收敛,异象渐消。
他目光扫过,看向虚空之中將要彻底涅灭,近乎將他置於绝地的那一丝气机,眼中神光流转。
他抬手而摄,將那丝绝灵气机摄来,封禁玉匣之中。
隨后,李宣抬目远视,又看向朗氏眾人逃离的方向,眼中寒光闪逝。